静室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了。
云宸长老那目光，像是能把我里外看个通透。我心脏砰砰狂跳，手心里的汗瞬间就冒出来了。说不说？这破镜子太邪门，说出来会不会被当成怪物？可不说……云宸长老这关怎么过？
就在我嘴唇哆嗦，几乎要扛不住压力坦白从宽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带着哭腔的呼喊。
“云宸师祖！云宸师祖救命啊！”
一个外门弟子连滚带爬地冲到静室门口，脸色惨白如纸：“药园……药园的清心草……突然……突然枯萎了一大片！还……还冒黑气！张师叔他……他靠得太近，好像……好像被冲到了！”
云宸长老眉头瞬间紧锁，再也顾不得问我，霍然起身：“带路！”
他快步走出静室，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沉声道：“你也跟来。正好，让你看看真实的‘道蚀’污染是何等模样。”
我如蒙大赦，又心惊肉跳，赶紧爬起来跟上。
药园离得不远，此刻已经乱成一团。好几畦原本青翠欲滴、散发着宁静气息的清心草，此刻像是被泼了浓墨，叶片焦黑卷曲，还在丝丝缕缕地冒着那令人厌恶的灰黑色蚀气。几个弟子远远躲着，不敢靠近。
一个中年修士倒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脸上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黑气，眼神涣散，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都散开！屏息凝神！”云宸长老厉声喝道，一步踏入药园范围。
他双手快速结印，柔和而强大的青色神念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暂时遏制住了那蚀气的扩散，并缓缓向那倒地的张师叔笼罩过去，试图驱散他脸上的黑气。
但那黑气极为顽固，竟然与云宸长老的神念形成了僵持！而且，地面那些枯萎的清心草还在不断地冒出新的蚀气！
“不行……污染源未除，蚀气再生速度太快！”云宸长老额头微微见汗，语气凝重。
周围弟子都慌了神。
我站在外围，看着那翻滚的黑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感觉，比云宸长老模拟出来的强烈百倍！疯狂、怨毒、绝望……各种负面情绪像是冰针一样往我脑子里扎！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怀里的铜镜。
这一次，它的反应前所未有的强烈！不再是细微的吸力，而是一种……饥饿感？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佳肴，蠢蠢欲动！
一个疯狂的念头窜进我的脑子。
“长老！”我猛地喊道，“那……那些草！得先把草底下污染的东西弄出来！”
云宸长老百忙之中扫了我一眼。
“怎么弄？蚀气太浓，神念无法深入！”一个弟子带着哭音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