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了什么?
我他妈也不知道我干了什么啊!
我就是脑子一热,喊了一嗓子,然后那破镜子自己就动了!它就把那鬼东西给……吃了?
云宸长老的问题像一块巨石砸在我胸口,砸得我呼吸困难。我能怎么说?说我有面镜子是吃货专吃蚀气?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冷汗顺着我的额角往下淌,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周围师兄师姐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好奇、惊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就在我快要被这沉默压垮的时候,云宸长老却忽然移开了目光,转向众人,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归羽天生对蚀气敏感,方才应是情急之下,以自身神念冲击了污染核心,侥幸奏效。此事不得外传,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我那惊世骇俗的“吃蚀气”行为,定性为“神念冲击”和“侥幸”。
众人恍然,虽然眼神里还有些疑惑,但长老发话,没人敢质疑,纷纷点头称是,只是再看我时,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不再是纯粹的轻视。
侥幸?真的是侥幸吗?云宸长老是在替我遮掩?他到底知道多少?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都散了,带张师弟下去好生休养。此处药园暂时封闭。”云宸长老吩咐完,看了我一眼,“归羽,你随我来。”
我又跟着他回到了那片竹林,但没进静室,只是在林间小道慢慢走着。
“今日之事,你有什么想说的?”他背对着我,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咬咬牙,扑通一声跪下了:“弟子……弟子不知怎么回事!当时只觉得那蚀气让人难受,就想着让它消失……然后……然后就……”我半真半假地说着,心脏快跳出嗓子眼。
云宸长老停下脚步,转过身,低头看着我,目光深邃:“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
我迟疑着站起来,不敢看他。
“你那日能感应到寂灭渊异动,今日又能误打误撞溃散污染核心……”他缓缓道,“你这份‘敏感’,比老夫预想的还要……特别。”
特别这个词,他说得很重。
“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他叹了口气,“但今日之事,证明了你这份能力,并非全无用处,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救人性命。”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
“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语气转为严厉,“在你拥有足够自保的实力之前,今日这般贸然行径,与自杀无异!若那污染核心更强数分,反噬之力足以瞬间摧毁你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