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微弱、却坚韧无比的清凉意蕴,带着一种我十分熟悉的、编织幻梦般的灵力特质,正努力地、断断续续地试图通过心垣镜的共鸣传递过来!
是幻笙?!是她的灵力气息!
她那边也遇到麻烦了?她在尝试联系我?!
可这联系太微弱了,像是风中残烛,只能勉强感觉到她的存在和那股急切求助的意念,根本无法传递更具体的信息!
她受伤了?还是灵力耗尽?百草圃那边情况比这里还糟?!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加强这联系!
我挣扎着坐直身体,不顾胸口撕裂般的剧痛,将最后残余的神念,混合着所有的担忧和焦急,拼命灌入心垣镜碎片,朝着幻笙那股微弱意念来的方向,狠狠“推”了过去!
“幻笙——!撑住——!”
我在心里无声地嘶吼。
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拨动了一根无形的弦。
嗡……
心垣镜碎片轻轻一震。
那断断续续的清凉意蕴猛地清晰了一瞬!
就在那极其短暂的一瞬间,我“看”到了——
不再是地底的幽暗,而是一片狼藉的、被摧毁的药圃,漫天飞舞的却不是花瓣,而是闪烁着不祥紫光的粉尘。
幻笙半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带着血痕,她的一只手臂无力地垂着,袖口破碎,雪白的手臂上,一道狰狞的黑色纹路正如同活物般向上蔓延!
而她面前,一个身影——看服饰也是百草圃的弟子——全身几乎都被紫黑色的怪异菌斑覆盖,双目空洞,正举起一柄药锄,带着诡异的狞笑,朝着她的头顶狠狠砸下!
“不——!!!”
我目眦欲裂,狂吼出声!
画面瞬间中断。
联系还在,但再次变得极其微弱,只剩下幻笙那缕灵力中传来的、无法言喻的痛苦和虚弱感……
她……她……
我整个人像被丢进了冰窟,血液都冻僵了。
怎么办?!怎么办?!研法苑这边地底的麻烦还没解决,幻笙那边眼看就要……
就在我急得快要疯掉的时候,那股通过心垣镜传来的、属于幻笙的微弱灵力波动,忽然极其不自然地、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完全陌生的、冰冷彻骨却又带着某种奇异安抚力量的意念,顺着那联系,猛地冲刷了过来!
这意念强大、沉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古拙气息,瞬间将幻笙那痛苦的波动强行压下、隔绝开来。
一个清冷得不带丝毫情绪的女子声音,仿佛直接响在我的心底,语速快而清晰:
“西北百草圃,邪植入体,神念蚀损。人暂安,勿念。”
“沉星潭汇合。速至。”
声音落下,那陌生的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连同幻笙的波动也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心垣镜碎片残留的微微凉意。
我僵在原地,心脏还在疯狂跳动,手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那是……谁?
苏晚照?那个守墟人苏大人?
她说幻笙暂时安全了?是真的吗?
还有……沉星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