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三秒后,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
一张布满沟壑的脸浮现,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这话……只有一个人说过。”老人声音沙哑,“我最得意的学生。”
林骁点头:“他现在叫‘幽灵’。”
老人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把你忘了。”
沉默如铅块坠地。
良久,老吴缓缓拉开门,让出通道。
屋里陈设简陋,墙上挂着一幅手绘地形图,墨迹斑驳,却精准到每一条暗流、每一处塌陷坡度。
“你们追的那辆车,爬不了陡坡。”老吴坐下来,点燃一支旱烟,“只能走老河道——那是条死路,但出口只有一个,在断崖下方的溶洞口。水流急,但能通车。”
林骁上前,目光落在图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点位,脑子飞速运转。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战术平板,迅速标记路径,又调出卫星云图对比。
“他们不会料到我们会知道这条道。”他说,“所以我们不能正面堵。”
“那你打算怎么拦?”老吴冷笑,“那车能扛轻机枪扫射。”
“我不拦。”林骁嘴角微扬,”
他拨通赵磊通讯频道,语速极快:“放弃原拦截方案,立即带人去废弃加油站,架设伪基站,模拟S级指挥所通讯频段,再植入一段循环数据流——内容是‘样本回收失败,启动替代者协议’。”
赵磊愣住:“你是想……让他主动送上门?”
“不。”林骁盯着地图,声音低沉,“我是要让他以为,自己才是猎人。”
命令下达,全员行动。
凌晨四点,突击队悄然撤离矿区。
灰脊山重归寂静,唯有风穿过岩缝,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林骁回到临时营地,脱下作战服,却没有休息。
他坐在桌前,盯着老吴给的那张地形图,一动不动。
窗外,晨雾弥漫。
桌上的录音机还在循环播放那段话:
语速均匀,无情绪波动。
可他听出来了。
那不是机器。
那是人为合成的——每一个音节都被精确控制,像在模仿,又像在试探。
他反复回放,逐帧分析,眉头越锁越紧。
为什么偏偏说这句话?
为什么用这种语气?
“幽灵”到底想告诉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