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易中海那句“锦囊妙计”,一股热流从傻柱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紧绷的肌肉里瞬间灌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易中海那几句阴狠又解气的话。
胜券在握!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舒坦,刚才被李卫东顶撞的憋屈和怒火,此刻都化作了即将大功告成的亢奋。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那股子要吃人的狰狞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油腻而谄媚的笑。
地上的铁饭盒还躺在那儿,盒盖摔开了半边,沾了些灰尘。
傻柱看都没看,一个箭步冲过去,像是捡什么宝贝似的将饭盒捧起来。他用自己那满是油污的衣袖,使劲在饭盒锃亮的表层上擦了擦,然后转身就往食堂的窗口冲。
“满上!给老子把这饭盒满上!”
他冲着自己徒弟马华一瞪眼,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风。
白面馒头,雪白松软,热气腾腾,他一口气塞了四个,把饭盒撑得鼓鼓囊囊。
他又拿起大勺,在盛着肉末茄子的盆里狠狠搅动,专挑油水最足、肉末最多的地方,挖了满满一大勺,连带着浓稠的酱汁,一股脑地浇在馒头上。
酱色的油汁顺着雪白的馒头缝隙往下淌,那股子浓郁的肉香和酱香,瞬间就在冰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傻柱端着这个沉甸甸的“战利品”,兴冲冲地追了出去。
秦淮茹并没有走远,她正低着头,一步一步挪着,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和落寞。
“秦姐!秦姐你别生气!”
傻柱几步追到她身后,那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秦淮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傻柱连忙绕到她面前,把那滚烫的饭盒硬塞进她手里,献宝似的挺起胸膛。
“秦姐,你拿着!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
他那张不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自以为是的得意,眼角的褶子里都夹着炫耀。
“你等着,就今天晚上!全院大会上,我保证给你把这口恶气出了!”
傻柱刻意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一股子大葱混合着汗液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那神秘兮兮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
“我跟一大爷、二大爷,我们三个都商量好了!”
“就要联合起来,把李卫东那个眼中钉、肉中刺,送到乡下去‘修理地球’!”
他说到“修理地球”四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那是什么至高无上的惩罚。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拍得“砰砰”作响,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语在空中飞舞。
“我这么干,可不光是给你报仇!”
“也是为了咱们棒梗!为了咱们贾家!”
傻柱的嗓门不自觉地又高了八度,生怕秦淮茹听不出他这份“良苦用心”。
“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有我傻柱在,棒梗绝对安安全全的,下乡这破事儿,跟他半根毛的关系都挨不上!”
秦淮茹一直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直到听到这句话,她的眼皮才微微动了一下。
眸子深处,那点算计的火星倏然一亮,又被她迅速用一层冰霜覆盖。
把李卫东那个不听话、不识好歹的刺头弄走,还能保住自己的宝贝儿子。
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