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潜在的威胁消失了,一个未来的隐患也解除了。
但她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感激。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幽怨的眼睛,此刻却射出两道冰冷的视线,给了傻柱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白眼。
她的嘴角向下撇着,每一条法令纹里都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嫌弃。
“哼。”
一声冷哼从她鼻腔里发出。
“光说不练,嘴皮子功夫,谁不会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细小的冰锥,精准地扎向傻柱最脆弱的神经。
“上次你跟许大茂在院里打架,不也把牛吹得震天响?结果呢?最后还不是灰溜溜赔了人家钱?”
秦淮茹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那张涨红的脸上,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最后的判词。
“你就是个窝囊废!”
窝囊废!
这三个字仿佛一道炸雷,在傻柱的脑子里轰然引爆。
被谁说都行,唯独不能是秦淮茹!
被她用这种眼神,这种语气说出来,比被人当众抽两个耳光还要让他难受百倍。
一股滚烫的血气猛地从胸腔直冲头顶,他的脖子和耳根瞬间变得通红,青筋一根根暴起,看上去有些吓人。
他梗着嗓子,几乎是吼了出来。
“谁是窝囊废?”
“秦姐你放心!今天晚上!就今天晚上!”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秦淮茹的鼻子上。
“我,何雨柱,第一个站出来提名李卫东!”
“我要是让他跑了,我……我就不姓何!”
看着傻柱这副被自己一句话就激得失去理智,恨不得剖心掏肺来证明自己的样子,秦淮茹的心中,是彻骨的冷笑和鄙夷。
拿捏得死死的。
这个男人,永远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嘴上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那我可就等着看你何大英雄的威风了。”
说完,她不再看傻柱一眼,拎着那个还散发着肉香和热气的饭盒,腰肢一扭,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向自己家走去。
那摇曳的背影,在傻柱眼中,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只留下他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他却丝毫感觉不到。
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着晚上的场景:
全院大会上,自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义正言辞,大义凛然,将李卫东那个小畜生钉死在耻辱柱上。
而秦姐,就坐在下面,用一种崇拜的、炙热的、饱含爱意的目光,痴痴地望着自己。
最后,他大获全胜,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抱得美人归。
想到这里,傻柱的嘴角咧开一个痴汉般的笑容,浑然不觉自己只是别人手中一把用完就扔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