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下移,看到了于海棠放在床头的一个破旧木盒。那里面,是她全部的“家当”——一面边缘磕掉了一块瓷漆的小圆镜,还有一盒几乎见底的廉价雪花膏。
她总是那么小心翼翼地使用着这两样东西,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却又无比坚定地在他心底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他要亲手为她打造一个梳妆台。
用系统奖励的最好木料,用脑海里那张最精巧的图纸,造一个这个时代、这个四合院里,独一无二、最漂亮的梳妆台。
这不仅仅是为了给这个逼仄的小屋添置一件家具。
更是为了送给她一份礼物,一份只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夜色渐深。
等于海棠和于海峰姐弟俩都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彻底睡熟之后,李卫东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
他的动作极轻,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的东西被他取了出来。
一大批散发着独特清香的桦木木料,凭空出现在屋子中央的空地上,木材表面有着细腻的纹理,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旁边,是一套样式古朴、却锋锐无匹的大师级木工工具。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了进来,正好照亮了这片木料,也照亮了李卫东那双专注得有些吓人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白日里的戏谑与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与投入。
他拿起一把刨子。
“唰……”
刨花卷曲着飞起,薄如蝉翼,在寂静的夜里,无声地飘落。
他刻意将所有动作都放到了最缓,将所有可能发出的声音都压到了最低。锯子划过木料的声音,不再刺耳,反而像是一首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夜曲,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流淌。
这间屋子,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屋外,是猜忌、是怨恨、是人性最阴暗的暗流在涌动。
屋内,却是一个男人在为他想要守护的女孩,亲手构建一个温馨而充满期待的未来。
这个家,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拥有的港湾。
他会用尽一切,去守护这片来之能安放身心的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