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
一口浓痰,险些啐到聋老太太的脚面上。
贾张氏双手往粗壮的腰上一叉,摆出战斗姿态,立刻反唇相讥,声音比聋老太太还要高八度。
“你个老绝户才该让车创死!一辈子连个屁都崩不出来,下不出蛋的鸡,就见不得别人家儿孙满堂!”
这话,精准地戳在了聋老太太最深的痛处。
“怎么着?我说你床底下藏金条,是戳到你心窝子了?心虚了?”
贾张氏越骂越起劲,指着聋老太太的鼻子,向着四周看热闹的邻居们嚷嚷道。
“有本事你别在这跟我横啊!回家把你那宝贝箱子搬出来,当着全院人的面打开,让大伙儿都开开眼,瞧瞧里面到底是不是金灿灿的大黄鱼!”
“你……你这个泼妇!”
聋老太太被这番话气得眼前发黑,浑身上下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手里的拐杖都在抖。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妖婆!”
贾张氏不甘示弱,继续输出。
两个在四合院里都堪称“顶级战斗力”的老太太,积怨已久,此刻彻底撕破了脸皮。
当着全院几十口人的面,口舌之争在短短几秒内,就迅速升级成了全武行。
“我打死你个烂嘴的!”
聋老太太嘶吼一声,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龙头拐杖,抡圆了,就朝着贾张氏的身上狠狠捅了过去。
贾张氏再怎么说也比聋老太太年轻力壮,身手还算敏捷。
她怪叫一声,身子猛地向旁边一闪,堪堪躲过了这一下。
躲闪的同时,她也彻底疯狂了。
“老不死的,你还敢动手!”
贾张氏嘶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猪,低头猛地扑了上去。
她伸出两只粗糙干枯、指甲里还带着黑泥的手,如同两只利爪,直奔聋老太太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这是要下死手,毁了对方的容!
院里顿时乱作一团!
“快拉开!”
“要出人命了!”
易中海和傻柱惊呼着冲了上去,可哪里还来得及。
混乱之中,贾张氏只顾着往前扑,却没注意到聋老太太的拐杖正横在地上。
她脚下重重地被拐杖一绊,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
贾张氏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朝地面摔了下去。
不偏不倚,她那张本就豁了口的嘴,正好磕在了一块从地里翻出来的、棱角分明的石头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两颗摇摇欲坠的门牙,连带着旁边一颗好的,当场就从牙龈里崩飞了出去。
鲜血混合着口水,瞬间涌满了她的口腔,顺着嘴角汩汩流下,惨不忍睹。
而聋老太太,也没讨到任何便宜。
她被贾张氏那临死反扑般的一推,本就年迈的身子站立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
她的一把老腰,重重地磕在了自家门槛那坚硬的石头上。
“哎哟——!”
聋老太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只觉得腰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当场断掉了一般,疼得她冷汗直流,别说爬起来,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这场震动了整个红星四合院的“老太太掐架”,最终,以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两败俱伤的惨烈方式,落下了帷幕。
一个满嘴是血,被秦淮茹哭天抢地地扶回屋,趴在炕上哼哼唧唧,话都说不囫囵。
另一个则被吓坏了的傻柱和易中海手忙脚乱地背了起来,一路小跑着,紧急送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