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朦胧,秦府内,秦若秋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那一刻仿佛有什么有什么忧愁揪心的事在念头间一闪而过。
再回过身神来,那毛笔的笔尖已经在纸上压成了八瓣。
“欢儿,去再帮我取一张纸过来”秦若秋盯着那一惊顿在宣纸上弄开的一团墨水将写好的一整首词糊乱,皱了眉头叹息一声,叫自己的贴身丫鬟又去取纸来,准备重写。
丫鬟缓缓靠近一看,那之上娟秀的字迹写的是:云舟有佳人,月眉星眸……不问归期何处是,烟波深处共凝眸。
“嘻嘻!小姐写的词,似是当日那位公子在船舟上所作嘞”
欢儿看似有意调侃,惹得秦若秋故作嗔怒,拿笔杆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一敲:“休要胡猜,做你的事儿去”。
待小丫头离开,秦若秋推开窗,单手支颐,忧心忡忡地望着天空上雾蒙蒙的月亮,寄托神思眼神迷离。
而在远方的一座山谷内,季臣的身体猛然冲水下浮了起来,他此刻的他早已经昏迷不省人事。
身中十数刀,刀刀破开筋骨,更有一刀直插腹部,肝肠寸断。
五十丈悬崖瀑布,落下时已然造成碎骨粉身。
可令人惊讶的是,本该随着急流葬身水底的他,竟然奇迹地被冲到了一个湾流里,仰面朝天,似乎还有那么一线生机。
“慢点,慢点,跑那么快干什么,东西又不会跑,急急燥燥的”
“你说老夫养了你这么多年,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不稳重!真是的,早晚被你害死了事!”
蜿蜒的偏僻小径上,一个打扮奇特的老头身上背一个竹篓,跟着一个带路的小兔子,咋咋呼呼地走着。
“唧吱!”
那跑在前面的小兔子听到老头的念叨,当即停止奔跑,扭头乖巧地等待老头。
待老头来到它身边,只见那原本一尺来高的小兔子摇身一变,化作九尺来高,看上去比猛虎还高大些许。
“哼!算你懂事儿!”
老头毫不客气地骑在了兔子的背上去,似乎稀松平常经常这样干,而在他轻拍巨兔的背后,那兔子一蹦就是数丈之远,风驰电掣间便消失在了视线里。
当一人一兔再次现身时,赫然来到了季臣身体所在的湾流处。
“到了?”
老头翻身下兔,瞟了四周一眼,又看了看乌云散去的天空和月色。
“嗯,气脉汇聚,倒真像是个会长脉莲的地方,你的本事这么些年看来还没落下嘛”老头一捋胡须,拿下头顶的斗笠对着小兔子的头慈爱地抚摸了一下。
“唧吱!”小兔子蹭了蹭老头破旧的褴褛,又化作一尺来大,蹦蹦跳跳地指引老头往前去。
老头来到河边,往那水中一望,果然见河中孤独傲立着一朵莲花,水雾朦胧中盛开绽放,奇怪的是,它四周没有一片荷叶,似乎凭空出现。
“还真是它,嘿嘿!又找到一味药,看来我们可以离开红尘霄,先回灵御霄去了!”自顾自地笑出声来。
“咦?这儿怎么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真晦气,可别弄脏了我的药莲!”老头余光猛然看到浮在莲花不远处的季臣,只一眼就认定其半死不活的状态。
那兔子听到老头语气懊恼,立刻心领神会,化作巨兔,蹦出去在半空中奇异一踏,水面一阵荡漾将季臣推向岸边,又被兔子一嘴叼上岸去放在了老头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