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还真是晦气,怎么是这种东西让我碰上了,呸呸呸!”老头靠近季臣的身体仔细一看,仿佛收到了什么惊吓,连忙骂了几声倒霉。
“我说这人都这样了怎么还不死,怎么身上缠着这么多因果!药莲啊药莲害苦了我哟,真是老天算计!”随后老头仿佛想起什么事情来:“算了算了已经避不开了,修医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遇到我算你小子有福,把他带上,先回去!”。
老头采摘了药莲,指着季臣的烂泥一样软的身体,让巨兔驼着一起离开。
“哟,孙疯子!好几天不见了这是行医去了!啧啧啧!怎么还带回来一个死人啊,你一天鬼鬼祟祟的莫不是有什么癖好?”
老头刚进一座村庄,找出一个木轮板车让巨兔变化缩小跳进背篓里,把季臣放在了板车上正推着走,迎面走来了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似乎和老头相识。
“你懂个屁!庸医,你用屁眼看出来这是死人的?一边去”老头根本不想搭理那人,冷冷地骂了一句,自顾自地进了一间茅草堂。
“你个疯子怎么平白无故骂人呢?不是死人你难不成还能救活不成!我看你病得就不轻”那人被骂自己是庸医地胡子都气歪了,在背后不服气地指着老头嘲讽。
草堂内家具陈设很少,只有一个火炉和满屋子的草药,炉子上一个药壶咕嘟嘟地沸着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一股浓郁苦涩的药味儿。
老头将季臣平躺在地上,摸着他的脉诊了一会儿:“嗯,心气儿算被那东西护上了,但是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倒是有一些棘手,正好,拿你试试我的新针法,万一失败了你可怪不着我,反正横竖都是死,没遇到我你就是白死了不是?嘿嘿!”。
老头奇怪地笑着,笑声听着很沙哑阴森森的,配合着他的奇怪打扮,活像个幽鬼令人打冷颤。
不一会儿,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大木桶放在草堂中央,在四周成堆的药草里面挑挑拣拣了半天。
最后弄出来一小堆来放在兔子面前:按照这些配比,去把药材捣碎,每天一份放进药桶里泡着。
随后老头又把季臣丢进了木桶去,自顾自地去到火炉边盯着沸腾药壶,一言不发。
一旁的小兔子则十分卖力气,似乎很喜欢捣药这活计,呼哧呼哧越干越起劲儿。
整个草堂里只回响着“嘟嘟嘟”的石杵撞击之声,绵延不绝。
在经历七日浸泡后,季臣整个人都被泡着有点发绿了,看着就十分入味儿,老头这次将人捞上来,放在木板上,面前则是闪亮发光的一排大小各异的小刀银针和陶盘。
若是不知情的人撞见这一幕估计都会被他吓一跳,难免传出去老头要吃人的谣言。
老头拿起细针来,朝着瘫软的季臣便扎了下去,每一针都缓慢无比,却又精准至极,一天一夜共计九百九十九之数,施针完毕连老头也有些头晕目眩,而眼前的季臣活像一只刺猬,周身无一遗漏。
“嗯哼!”
突然,季臣胸膛一阵起伏,发出了微弱的哼声,老头见状面色一喜:“有效果!看来真行得通!”。
他语气里的意思丝毫没有为起死回生的季臣感到高兴,而是为自己研究的的针术得到验证而感到激动。
季臣在那一刻有了微弱的意识,他仿佛在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里,四周漆黑一片寂静无声,而身体上好像爬满了蚂蚁在撕咬拉扯着自己,巨痒巨通的交替直通灵魂深处。
他想要翻身摆脱那种纠缠,却发现自己手脚不听使唤,像是脱离了身体,只能默默忍受着。
老头休息了几日,等到那些药水发力,配合针术让季臣的粉碎的筋骨有了愈合之势,他才取下一把细小的刀来,在柴火上烤了烤,又再度划开季臣已经愈合的伤口,取下一卷晶莹剔透的不明丝线隔空传入了季臣的脉络之中。
像如此反复了十数日,季臣在迷离中又经历了陡然增加数倍的折磨。
直到他彻底地又失去了意识。
“好了,我们该启程了,剩下的就看他造化,嘿嘿!老头儿我可以说无愧于心了,日后老天就是想在我渡劫的时候麻烦,也没有什么理由了”
这是老头在草堂内留下的最后的自言自语,小兔子跳进了他的背篓里,带上一些奇特草药直接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来过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