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她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沈雨晴被母亲从未有过的疾言厉色吓住了,噎得打了个哭嗝,怔怔地看着她。
王静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走到女儿身边,拿出帕子,力道有些重地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和残存的桃花香粉,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寒意:“哭有什么用?摔东西有什么用?今日之辱,你给我牢牢记住!是你自己蠢,手脚不干净,留下把柄!也是我低估了那个病秧子!”
“母亲...”
“从今日起,你给我安分守己,好好抄你的《女诫》!”王静宜盯着女儿的眼睛,“在你父亲面前,更要表现得悔过自新,乖巧懂事,明白吗?”
沈雨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至于沈云舒...”王静宜眼中掠过一丝阴鸷,“她今日不过是侥幸。来日方长,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她既得了你父亲的些许怜惜,我们便更要小心,不能再明着来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她得意?”
“得意?”王静宜冷笑一声,“爬得越高,摔得才越狠。让她暂且得意几天又何妨?她不是懂药吗?不是要调理身子吗?那就让她...好好调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沈雨晴看着母亲眼中那陌生的狠毒,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竟忘了哭泣。
王静宜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又恢复了那副端庄持重的当家主母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扭曲只是错觉。
“把这里收拾干净。记住,在你父亲面前,你只是‘一时糊涂’,如今已知错了。”她淡淡吩咐完,转身离开,脚步沉稳,背影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冷厉。
另一边,沈云舒的小院却难得地热闹起来。
大厨房送来了精致的四菜一汤,有荤有素,甚至还有一盅冰糖燕窝。库房也送来了新炭,不再是以往呛人的劣质炭,而是银霜炭,烧起来无烟无味,温暖持久。
几个原本对这边爱答不理的粗使婆子,也殷勤地过来询问是否有需要修缮打扫的地方。
沈云舒一概温和以对,既不显得过于热络,也不过分冷淡,赏钱也给得恰到好处。
她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忙碌的景象,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初战告捷,她赢得了喘息之机,获得了更好的物质条件,也在父亲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更是初步立起了不好招惹的形象。
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王静宜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斗争只会更加隐蔽和凶险。
春桃端着一碟刚领回来的新鲜瓜果,喜滋滋地走过来:“小姐,您看,这果子多水灵!以往可轮不到咱们院里...”
沈云舒接过一枚红彤彤的果子,指尖冰凉。
“是啊,轮不到了。”她轻声重复了一遍,目光投向主院那巍峨的屋檐,眼神深邃如夜。
“所以,往后不是他们‘轮不到’给我们,而是我们要学会,自己去‘拿’了。”
风起,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空气中那丝虚假的平和。
山雨,并未停歇,只是暂时隐匿,等待着下一场更猛烈的爆发。而她,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