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的真相,给掀开了而已。
说真话,难道也错了?
这个念头让傻柱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沉重的鼻音。
“哼!”
他扭过头,脚步踉跄地回了自家,重重关上了门,将自己与这场风暴隔绝。
又过了一会儿。
一个平日里最爱串门聊天的邻居大妈,假装去后院上厕所,步子却越走越慢,鬼使神差地凑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她侧着身子,将眼睛贴在门缝上,竭力往里窥探。
下一秒,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惊悚的画面,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哎呦!我的老天爷!”
她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全院的注意力。
“快看啊!一大爷……一大爷给一大妈跪下了!”
轰!
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四合院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可是一大爷易中海!
是院里说一不二,永远板着脸教训人的八级钳工!是一辈子都把“规矩”和“体面”挂在嘴边的男人!
他居然会给一个女人下跪?
林墨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知道,这是易中海唯一的选择了。
为了保住这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家,为了保住自己那已经所剩无几的,最后一丝颜面。
除了下跪求饶,他别无他法。
热闹看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林墨没有继续欣赏那扇门后的悲喜剧,他转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仿佛只是饭后散步,“恰好”走到了那几个还在激动议论的大妈身边。
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叹息和同情。
“唉,其实一大爷也挺可怜的。”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林墨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她们能听见的音量,透露着“内部消息”。
“我刚才给他看了,他那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是沉疴已久。说句不好听的,基本上……是没得治了。”
几个大妈顿时来了精神,其中一个急切地追问:
“林大夫,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一大爷这辈子不就完了?”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故作沉吟,眉头微蹙,像是在脑海中费力地搜寻着什么。
半晌,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办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师父留下来的几本古籍里,记载过一个极偏的方子,专门治这种先天不足的绝症。”
林墨的声音更低了,充满了神秘感。
“方子里说,要是能找到一味特殊的药引,叫‘三百年份的老山参’,用它来激发人体生机,兴许……兴许还有那么一线生机。”
说完这番话,他便不再多言,只是对着几个大妈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在说“这东西哪是能找到的”,然后便转身回了自己屋。
他走了。
但这番话,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寂静的四合院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林墨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重新沸腾起来的议论声。
他靠在门后,能想象得到,这番话会以怎样惊人的速度,一字不差地传进那间屋子里,传到那个已经跪在地上的男人耳朵里。
一个溺水的人,会抓住任何一根漂浮的稻草。
一个走投无路的人,会相信任何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易中海,一定会把这根“救命稻草”,当成自己唯一的指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死死抓住它。
而这,正是林墨为他精心准备的,下一个,更深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