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在轧钢厂内搅动风云,掀起层层波澜。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后院,一场无声的酷刑正在上演。
自从那个自称“老中医”的傀儡,用诡谲的手段“治好”了她的耳聋,并留下了那张催命符般的字条后,聋老太太就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精神炼狱。
死亡的威胁,如同悬在她头顶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剑尖冰冷,时刻对准着她的喉咙。
她的耳朵,如今比院里任何一只猫的都灵光。
风吹过院墙上爬山虎的叶片,那沙沙声不再是模糊的背景音,而是一片细碎的刮擦声,刮得她耳膜生疼。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又在算计着家里的开销,算盘珠子清脆的噼啪声,隔着两进院子,依旧一粒一粒精准地砸进她的脑海。
每一个声音都无比清晰,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这个世界,前所未有地喧嚣起来。
然而,她必须装聋。
她必须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罩子里。她能清晰地看到外面世界的车水马龙,能听到每一个人细微的呼吸与心跳,却被剥夺了所有做出反应的权利。
她只能看,只能听,只能承受。
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反应,都可能为她招来杀身之祸。
比这更让她心胆俱裂的,是她过去赖以生存的伪装,正在被一个最不可能的人,一层一层无情地撕开。
贾张氏。
那个满院里最愚蠢、最贪婪、最不讲道理的泼妇。
这天下午,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后院的青石板上,带着一丝初秋的暖意。聋老太太搬了张椅子坐在窗边,试图在阳光下汲取一丝安宁,哪怕只是片刻。
院里,一个半大的孩子正追逐打闹,手里端着的一个搪瓷盆脱手飞出。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寂静的后院猛然炸开。
那声音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用铁锤砸在了聋老太太的耳膜上,震得她整个头盖骨都在嗡嗡作响。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猛一哆嗦,那是一种纯粹的、源自神经末梢的惊吓反应。
指间捏着的,用来纳鞋底的顶针,瞬间脱手。
“叮零。”
顶针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微弱的声响。
这个动作,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不远处,一双始终没有离开过她身上的三角眼,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一幕。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贾张氏。
“嘿!”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阴狠与兴奋的低笑,从贾张氏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老不死的,果然是装的!”
一道恶毒的光芒,在她那双三角眼里骤然闪亮。那光芒里混杂着长久以来被压制的怨气,和即将揭穿一个巨大秘密的狂喜。
她早就怀疑了!
从易中海对这老虔婆言听计从开始,从这老东西总能在关键时刻“恰好”出现为易中海站台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