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跟着阿桃在树林里走了快两个时辰,太阳渐渐偏西,透过树叶的光斑变成了橘红色。阿桃的脚步慢了下来,皱着眉往空气中嗅了嗅,突然拉住海棠的手:“姐姐,不对,有怪味!”
海棠停下脚步,仔细一闻,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混着泥土的腥气,不像树林该有的味道。“是硝烟味?”她心里一沉,想起阿桃说过这附近有叛军,“是不是离战场太近了?”
阿桃点点头,脸色发白:“之前听村里老人说,青石岭西边有个山谷,叛军和官兵打过仗,说不定咱们走偏了,往那边去了。”她拉着海棠往回退了两步,“咱们赶紧往东边走,那边是山涧,没什么人去。”
两人刚转身,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马蹄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叮叮”声,越来越近。阿桃吓得赶紧拉着海棠躲到一棵粗树干后面,捂住嘴不敢出声。海棠把怀里的胭脂盒往衣服深处塞了塞,透过树干的缝隙往外看——只见十几个穿着破烂盔甲的汉子骑着马,手里拿着刀,正沿着林间小路往这边走,马鞍上还挂着血淋淋的布条,一看就是刚打完仗的叛军。
“是叛军!”阿桃的声音发颤,抓着海棠胳膊的手更紧了,“他们肯定是去搜人的,咱们别出声!”
海棠屏住呼吸,看着叛军的马队慢慢走近。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汉子,眼睛扫过树林,突然停在了海棠他们躲的树干附近,勒住马:“那边有动静!去看看!”
两个叛军从马上跳下来,举着刀往树干这边走。海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拉着阿桃往后退,却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在安静的树林里格外刺耳。
“在那儿!”刀疤汉子喊了一声,翻身下马,带着其他叛军围了过来,“出来!别躲了!”
海棠知道躲不过,把阿桃护在身后,慢慢从树干后走出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就是路过的村民,想找个地方躲叛军,没别的意思。”
刀疤汉子上下打量着海棠,目光落在她的工作服上,皱了皱眉:“你穿的是什么鬼衣服?还说自己是村民?我看你们是官兵的探子!”他的目光扫到海棠的怀里,看到衣服鼓起来一块,“怀里藏的什么?拿出来!”
“没什么,就是点吃的。”海棠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护着怀里的胭脂盒。
“放屁!”刀疤汉子挥了挥手,两个叛军冲上来就要抓海棠,“搜出来就知道了!说不定是情报或者值钱的东西!”
海棠侧身躲开,想拉着阿桃跑,可叛军已经围了上来,刀疤汉子的刀架在了海棠的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再动就杀了你!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阿桃吓得哭了出来:“别伤害姐姐!那就是个木盒子,不是什么情报!”
刀疤汉子眼睛一亮:“木盒子?正好!最近有人找带木盒子的女人,说不定就是你!把盒子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海棠咬着牙,不肯松手——她知道这盒子是烟雨阁的信物,要是落到叛军手里,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还有人喊:“奉二皇子令!清缴叛军!放下武器者不杀!”
刀疤汉子脸色一变,回头往声音来的方向看:“是楚逸尘的人!快跑!”叛军们赶紧上马,刀疤汉子还想抓海棠,却被一道寒光逼退——一支羽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海棠抬头一看,只见一队穿着银色盔甲的骑兵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锦袍的年轻男人,骑在一匹白马上,手里拿着一把长剑,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一看就不好惹。骑兵们很快就把叛军围了起来,刀疤汉子想反抗,却被为首的男人一剑挑掉了手里的刀,摔下马背。
“拿下!”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没有多余的废话。骑兵们立刻上前,把叛军都捆了起来。
阿桃拉着海棠的手,小声说:“姐姐,他就是二皇子楚逸尘!我见过村里画的画像!”
楚逸尘翻身下马,走到海棠面前,目光扫过她和阿桃,最后落在海棠的怀里,眉头微蹙:“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