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灰衣汉子先走到神像前,用刀拨了拨供桌上的灰尘,其中一个往神像后面瞥了一眼,小丫头吓得赶紧捂住嘴,不敢出声。海棠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脑子里飞快地想——他们要找的是“带木盒子的女人”,只要不被发现盒子,或许能蒙混过去。
“头儿,神像后面没人,就一堆干草。”粗嗓门的汉子说着,用刀捅了捅墙角的干草堆,离海棠藏的地方就差几步。
另一个汉子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地上的脚印上——那是海棠昨天被拖进来时留下的,还没被风吹散。“不对,这地上有新脚印,肯定有人来过。”他往前走了两步,刀尖快要碰到海棠藏的干草堆,“把干草扒开看看!”
海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怀里的胭脂盒突然“咔嗒”响了一声,很轻,却在安静的破庙里格外明显。两个汉子同时顿住,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干草堆。
“什么声音?”粗嗓门的汉子问,伸手就要扒干草。
就在这时,庙门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人喊:“头儿!不好了!南边来了一队骑兵,好像是二皇子的人!咱们快撤!”
两个汉子脸色一变,对视了一眼,粗嗓门的汉子骂了一句:“晦气!下次再找这丫头!”说完,两人赶紧往庙外跑,上马的声音、马蹄声很快就远了。
直到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海棠才松了口气,瘫在干草堆里,后背全是汗。小丫头从神像后面跑出来,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还好他们走了!二皇子的人很厉害吗?那些人听到就跑了。”
“二皇子?”海棠坐起来,擦了擦额角的汗,“你知道二皇子是谁吗?”
“知道啊,”小丫头蹲在她身边,“是当今皇上的二儿子,叫楚逸尘,听说他一直在找烟雨阁的东西,好多人都怕他。”
楚逸尘?海棠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突然想起之前构思的剧情里,奉命追查烟雨阁秘宝的就是二皇子。她摸了摸怀里的胭脂盒,刚才那声“咔嗒”响,难道是盒子在提醒她?而且盒子的温度好像降了点,不再那么烫了。
“姐姐,”小丫头指着她的衣服,“你怀里的盒子刚才是不是响了?那些人是不是就是找这个盒子的?”
海棠点点头,把胭脂盒拿出来,打开盒盖,里面的胭脂还是透着淡淡的红光,比在现代时暗了点,却依旧能看到裂纹里的光亮。“对,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个盒子,它是烟雨阁的信物。”
小丫头凑过来看,不敢碰:“那姐姐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啊?这里不安全,叛军和找盒子的人都在这儿晃。”
海棠看着破庙外的树林,心里没底。她一个现代人,在战乱的大靖朝,除了这个胭脂盒,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我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还得弄清楚这盒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把胭脂盒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小妹妹,你有家吗?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虽然不知道去哪儿,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小丫头低下头,捏着衣角:“我家在山下的村子里,叛军来了之后,爹娘就没了,我只能到处躲。姐姐要是不嫌弃,我就跟你走,我认识这附近的路,知道哪里有能住的地方。”
海棠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好,那我们现在就走,趁那些人还没回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桃。”小丫头抬起头,眼里有了点光,“姐姐你呢?”
“我叫海棠。”海棠拎起地上的干草,盖在刚才藏过的地方,“我们从后门走,别留下痕迹。”
阿桃点点头,带着海棠往破庙的后门走,后门早就坏了,只用一根木棍顶着。推开后门,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像星星。
“往这边走,”阿桃拉着海棠的手,“前面有个山洞,很隐蔽,我之前在那儿住过几天,不会有人找到。”
海棠跟着阿桃往树林里走,怀里的胭脂盒安安静静的,温度恢复到了和体温差不多的样子。她回头看了一眼破庙,心里清楚,这场和烟雨阁、和楚逸尘、和战乱大靖朝的纠缠,才刚刚开始。而那盒胭脂,就是她在这个陌生时代里,唯一的线索,也是最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