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烟水村的灯火大多已熄,只有周村长家的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窗纸,在土坯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苏海棠坐在靠窗的木桌前,指尖摩挲着胭脂盒——自傍晚从村长那里听闻旧事,这盒胭脂就总透着些异样,盒身时不时泛起微弱的暖意,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楚逸尘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周村长归还的旧木盒,正仔细翻看里面的丝帕和银钗。丝帕上的海棠花绣得精巧,针脚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料气息,想来是当年楚母常用的物件;银钗的钗头磨得有些光滑,可见是常戴在身上的。“我母亲从未提过她有这样的绣品和银钗。”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些怅然,“她的嫁妆里虽有绣物,却都收在箱底,很少拿出来。”
苏海棠“嗯”了一声,目光仍落在胭脂盒上。盒盖的“烟雨阁”三个字在油灯下泛着暗哑的光,边缘的暗红血渍像是活了过来,慢慢晕开,顺着刻痕往下淌。她心里一动,刚要伸手去碰,胭脂盒突然“嗡”地一声轻响,盒身泛起淡淡的红光,起初像烛火般微弱,渐渐变得明亮,把整个木桌都染成了暗红色。
“怎么回事?”楚逸尘猛地抬头,伸手按住腰间的佩剑,眼神里满是警惕。
红光越来越盛,胭脂盒的盒盖缓缓弹开,里面的海棠胭脂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红光从胭脂中透出,在对面的土墙上映出一幅模糊的图案。苏海棠屏住呼吸,起身走到墙前——那图案是一幅残缺的地图,线条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割裂过,只隐约能看出有山有水,还有几处用红点标记的地方,最显眼的是地图中央,有一个类似阁楼的轮廓,旁边刻着一个小小的“烟”字。
“是地图!”苏海棠的声音带着些激动,“和之前胭脂盒底浮现的残片一样!”
楚逸尘也走到墙前,目光紧紧盯着墙上的地图。地图的线条断断续续,有些地方被红光晕染得模糊不清,可他还是认出,地图上的山水轮廓与孤烟岛的地形隐约吻合。“这应该是烟雨阁的内部地图。”他指着地图中央的阁楼轮廓,“这里大概率就是阁主夫妇当年的住处。”
苏海棠点点头,伸手去触碰墙上的红光——指尖刚碰到光纹,地图突然晃动了一下,那些模糊的线条像是被风吹动的水波,慢慢聚拢又散开。胭脂盒的红光更亮了,盒身开始轻微震动,里面的海棠胭脂顺着盒壁往上爬,像是要挣脱盒子的束缚。
“小心!”楚逸尘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拽了半步。就在这时,胭脂盒里的红光突然骤缩,然后猛地炸开,墙上的地图瞬间清晰了许多,原本残缺的地方补上了几道线条,露出一个隐藏的岔路,岔路尽头有一个小小的海棠花标记。
“那里是什么地方?”苏海棠指着海棠花标记,心里莫名觉得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位置的轮廓。
楚逸尘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不清楚。但看这地图的标注,这里应该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许是当年阁主夫妇留下的线索,也可能是……烟雨阁的秘宝所在。”
红光渐渐弱了下去,胭脂盒的震动也停了,盒盖缓缓合上,只余下盒身还带着淡淡的暖意。苏海棠走回桌前,拿起胭脂盒,发现盒底的刻痕比之前深了些,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此刻竟清晰地浮现出来,像是被红光滋养过一般。
“这胭脂盒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她轻声说,指尖划过盒底的纹路,“它好像在引导我们找什么东西。”
楚逸尘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盒底的纹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拿起桌上的旧木盒——那是楚母当年落在烟雨阁的物件,木盒上刻着缠枝莲纹。他将木盒放在胭脂盒旁边,两盒相靠的瞬间,旧木盒上的缠枝莲纹突然泛起淡淡的银光,与胭脂盒的暖意相互呼应。
“你看!”楚逸尘的声音带着些惊喜,“它们有反应!”
苏海棠凑近一看,只见旧木盒的缠枝莲纹顺着盒身蔓延,慢慢与胭脂盒底的纹路连接在一起,像是两条久未相见的藤蔓,紧紧缠绕在一起。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楚母的遗物,就是解开胭脂盒地图的关键。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