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鸿和十三姨也下了车，走到叶锋身边。
“叶锋，他们这是在煽动民众，我们不能硬闯。”黄飞鸿眉头紧锁。
这些人里，有很多是无辜的百姓。
若是车队硬冲过去，必然会造成大量的伤亡。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十三姨也是一脸担忧：“是啊，这么多人，太危险了。”
梁宽更是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师父，要不……我们绕路吧？”
“绕路？”
叶锋笑了。
他指着那黑压压的人群。
“你们看清楚，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这个路口，是去沙面的必经之路。他们在这里堵着，就是为了等我们。”
“我们一绕路，他们的后手就会跟上。到时候，我们被分割包围，才是真的插翅难飞。”
这是阳谋。
白莲教徒知道他们要去领事馆，就在必经之路上，用民众当盾牌，布下了一个死局。
进，是人海。
退，是包围。
黄飞鸿的脸色，愈发凝重。
他知道叶锋说的是对的。
可是……
看着那些被煽动的民众，他实在下不了决心。
“难道，真的要打进去吗？”
“打？”
叶锋摇了摇头。
“黄师傅，对付疯狗，讲道理是没用的。”
“对付被煽动的愚民，同样没用。”
“你跟他们谈仁义道德，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
他转过身，再次面向那近百名黄包车夫。
所有车夫都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他们的眼中，有贪婪，也有恐惧。
叶锋深吸一口气。
他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银元。
而是一沓崭新的宝钞！
是汇丰银行发行的港纸！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叶锋的声音，盖过了远处的喧嚣。
“怕冲进去，会受伤，会死。”
他举起手中的港纸，用力一扬！
“这里，是五百块！”
“比刚才的大洋，还多！”
所有车夫的呼吸，都停滞了。
五百块！
港纸！比大洋还值钱！
那是什么概念？
把他们所有人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叶锋的目光，如同利刃，扫过每一个人。
“我改个规矩。”
“现在，不用你们护送了。”
“我只要你们做一件事。”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远处高台上的那几个白莲教头目。
声音，冰冷刺骨。
“看到那几个人了吗？”
“给我用你们的车，用你们的命，撞过去！”
“不用管其他人，目标只有那几个头目！”
“谁第一个，撞倒那个拿旗的！这一百块，就是他的！”
“第二个，撞倒他旁边那个胖子！这一百块，也是他的！”
叶锋每说一句，就扔下一百块港纸在地上。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像血。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五百块港纸，被他悉数扔在地上。
他看着那些眼睛已经彻底变红的车夫，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用把他们撞死。”
“只要把他们撞倒，撞散，让他们再也站不起来妖言惑众！”
“这五百块，就是你们五个人的！”
“剩下的人，只要跟着往前冲，冲开一条路，之前的五十块大洋，依然算数！”
“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