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四九城。
已是午后,太阳恹恹地挂在天上,光线穿过光秃秃的槐树枝杈,稀稀疏疏地洒进南锣鼓巷深处的一座四合院。
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根本驱不散砖瓦缝隙里渗出的、那股子深入骨髓的萧瑟。
院子里,三大爷阎埠贵正靠在廊柱下,眯缝着一双精明的眼睛,手指在膝盖上飞快地敲打着,嘴里念念有词,盘算着下个月的煤球票还能不能再省出几张来。
不远处,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官架子十足的肚子,双手负在背后,迈着沉重的四方步。他每一步都踩得极实,仿佛在用皮鞋底丈量这片属于他的领地,目光扫过各家各户的门窗,带着一种审视的威严。
整个院子都沉浸在这种死气沉沉的宁静里,只有偶尔几声咳嗽和低语,证明这里还住着活人。
“吱呀——”
一声尖锐刺耳的门轴转动声,像是生锈的刀子划过玻璃,猛地撕裂了这片午后的沉寂。
院内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滞。
阎埠贵停止了盘算,刘海中顿住了脚步,连屋檐下打盹的野猫都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众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院子的大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裁剪精良的笔挺呢子风衣,与这个季节里常见的臃肿棉袄形成了鲜明对比。左手提着一个厚重敦实的牛皮箱,箱子的金属扣件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脚下那双三接头的皮鞋,鞋面擦得锃亮,几乎能映出人影。
这身行头,这个人,与这院子里随处可见的破败、灰暗,格格不入。
“这谁啊?”
“穿得人五人六的,瞧着面生,走错门了吧?”
“不像,你看他那眼神,直勾勾地往院里瞅呢。”
窃窃私语声如同冬日里的蚊蚋,嗡嗡地响了起来。
就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中,何晨光已经迈开长腿,走了进来。他皮鞋踩在坑洼不平的青砖地上,发出“咯、咯”的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坚定而有力。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内众人脸上各异的神情,掠过阎埠贵的算计,无视刘海中的官威,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那间坐北朝南的正房上。
那本该是他的家。
半个月前,他刚刚送走了那位待他如亲子、传他一身本事的授业恩师。恩师无儿无女,一笔在当时堪称天文数字的遗产,顺理成章地由他继承。
也正是在处理完恩师后事的那一刻,那个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声音,终于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人生重大转折,神级签到系统正式激活!】
【请宿主进行初始选择!】
【选项一:利用现有遗产,于四九城内另购豪宅。远离是非之地,开启安稳富足的新生活。】
【选项二:寻回失传多年的何家祖宅地契,回归四合院。肃清鸠占鹊巢之辈,开启神级签到生涯!】
何晨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安稳度日?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他太清楚这个院子里住着的都是些什么货色了。那是一群趴在人身上吸血的蚂蟥,是一群闻到肉味就蜂拥而上的饿狼。
只怕自己前脚用遗产买了豪宅,后脚这群所谓的“老邻居”就能打着各种名义,闻着味找上门来,将他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与其被动地被吸血,不如主动拔了他们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