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默念,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二。
“这房子……看着比记忆里还要破败了。”
何晨光心中自语,视线在那斑驳的窗棂和脱落的墙皮上停留了一瞬。
然而,他还未及生出半分怀念,一阵不堪入耳的尖利叫骂声就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瞬间冲散了所有情绪。
“秦淮茹你个丧门星!克夫的玩意儿!贾东旭还瘫在床上没死呢,你不想着怎么在跟前伺候,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外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给谁看!”
“还有棒梗那个小兔崽子,又跑哪儿野去了?这个家迟早要被你们娘俩给败光!我怎么就生了贾东旭这么个废物,娶了你这么个扫把星啊!”
是贾张氏的声音。
那声音里充满了刻薄与怨毒,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地扎在人的耳膜上。
何晨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寒意。
他不再理会阎埠贵和刘海中投来的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穿过院子,走到了那间不断传出叫骂声的正房门前。
他将手中的厚重牛皮箱,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哐当!”
一声巨响,沉闷而又震慑人心。
这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院里每个人的心口上,让所有窃窃私语都戛然而止。
就连屋里贾张氏的咒骂,都停顿了一秒。
何晨光没有敲门。
敲门,是客人的行为。而他,是主人。
他只是挺直了脊背,用一种冰冷刺骨,不带丝毫人类感情的语调,对着屋里,也对着院里竖起耳朵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宣告:
“这房子,我收回来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他顿了顿,给了所有人一个消化的间隙,随即,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字字如钉,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里面的人听着。”
“限你们半小时内,带着你们的东西,滚出去!”
滚出去!
最后三个字,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炸响。
话音落下,整个四合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似乎都停了,空气凝固成了实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手段惊得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们看着那个站在正房门口、身形笔直如枪的年轻人,感觉自己仿佛在见证一件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一场酝酿已久,却又被瞬间引爆的风暴,终于在此刻,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