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
何晨光嘴角微微勾起,那抹笑意里带着刺骨的讥讽。
“既然您老人家这么有善心,这么讲究邻里互助。”
“不如,您现在就把贾家这一大家子接到您家去住?”
“也正好让我们这些小辈亲眼见识见识,学习学习,到底什么才叫真正的、大公无私的邻里互助。”
他的目光特意在一大爷家那两扇刷着新漆、紧紧关闭的房门上停留了片刻。
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
易中海的脸“轰”一下,血气直冲头顶,瞬间就从酱紫色变成了猪肝色。
让他接济贾家?
让他把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还有棒梗那几个小崽子弄进自己家?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盘算的是让傻柱养着贾家,以后自己再顺理成章地让傻柱给自己养老!
他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业,那是一分一厘都不能让外人沾的!
何晨光这番话,等于是当着全院的面,把他心里那点龌龊的算盘,直接给砸了个稀巴烂!
周围的邻居们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嘿,这话说的,在理!”
“让一大爷接过去,那才叫以身作则呢!”
许大茂更是夸张地一拍大腿,笑得自行车都差点倒了。
这些议论和笑声,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狠狠扎在易中海的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被一层层地剥了下来,在院子里的晚风中,火辣辣地疼。
道德绑架不成,反倒把自己变成了全院的笑柄!
易中海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地瞪着何晨光,眼神里满是怨毒。
他知道,跟这个小子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他一言不发,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朝贾家那黑洞洞的屋里走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重重带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屋里,贾张氏正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见易中海铁青着脸进来,心里咯噔一下。
“一大爷,怎,怎么样了?”
“硬来不行!”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凑到贾张氏耳边,声音又急又狠。
“那小子是个滚刀肉,油盐不进!”
“老嫂子,你听我的!赶紧!让秦淮茹现在就把东旭给我推出去!”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
“他不是残疾人吗?就让他坐在门口!什么话都别说,就坐那儿卖惨!”
“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他何晨光是怎么欺负一个瘫痪在床的残疾人,怎么不给人家活路的!”
易中海喘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更加阴狠的毒辣。
“还有!最重要的一步!”
“让秦淮茹,马上去轧钢厂!立刻去!把傻柱,还有何雨水,都给我找回来!”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傻柱浑,一根筋,最听秦淮茹的话!何雨水是他何晨光的亲妹妹!”
“这两个,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我就不信,他连自己亲弟弟、亲妹妹的面子,都敢当着全院的面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