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点明身份,加重了“发大财”和“小汽车”这几个字眼,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和仇富心理。
“他不想着接济一下院里困难的街坊邻居也就罢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咱们不能强求!”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自己那瘫痪在床的亲弟弟一家,往死路上逼啊!”
“那贾东旭可是他亲弟弟何雨柱的师兄!两家好得跟一家人似的!他现在倒好,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把人家孤儿寡母残疾人堵在屋里,门都给封了!”
“这是人干的事吗?这心肠也太狠了!比那黑土地里的石头蛋子还硬啊!”
一番声情并茂的表演,瞬间引爆了整个食堂。
工人们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炸开。
“我靠,真的假的?何晨光回来了?”
“就是傻柱那个失踪多年的哥哥?听说在外面当大官了!”
“当官了就这么欺负人?连自己瘫痪的弟媳妇家都欺负?”
“啧啧,真是为富不仁啊!”
易中海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议论风向,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阴冷笑意。
他成功了。
仅仅几句话,他就给秦淮茹牢牢地贴上了一个被“为富不仁”的大伯子欺负、走投无路的可怜弟媳的标签。
做足了所有的铺垫,他这才仿佛刚刚看到秦淮茹一般,一个箭步冲到窗口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脸上全是火急火燎的焦灼。
“淮茹!快!别打菜了!”
秦淮茹瞬间心领神会,多年的默契让她立刻进入了角色。
她手中的铁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势就往易中海身上倒去。
“一大爷……出什么事了……我当家的他……”
“别说了!快跟我走!去找雨水!现在只有雨水能劝劝她那铁石心肠的大哥了!”
易中海拉着秦淮茹,在全食堂工人同情的注视下,火急火燎地冲向了工厂的广播室。
何雨水正在广播室里核对下午要播送的稿件,冷不丁地就看到一大爷拽着一个泪人儿似的秦淮茹冲了进来。
“雨水啊!你快去看看吧!”
易中海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你嫂子……你嫂子快被你那大哥逼得活不下去了啊!”
秦淮茹立刻“戏精”附体,根本不用酝酿,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哗地往下掉。
她扑过来,一把抓住何雨水的手,哭得声泪俱下,上气不接下气。
“雨水……妹子……我……我们没法活了……”
她将一大爷教的说辞,又添油加醋地发挥了一遍,把自己描绘得无比凄惨,将何晨光塑造成了一个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的恶魔。
“你大哥他……他嫌弃我们家东旭是残废,嫌弃我们是累赘……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们是乞丐,是臭虫……”
“他还把我们家大门都给钉死了,不让我们出来……棒梗饿得直哭,他就在门口……就在门口看着笑话……”
何雨水本就因为父母早亡,对这个从小就离家、素未谋面的大哥没什么好感。
在她心里,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何雨柱,和一直对自己很好的秦淮茹嫂子,才是真正的亲人。
如今听闻这个“亲大哥”一回来,就做出如此冷血无情、令人发指的事情,她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那本就倾斜的心理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倒向了秦淮茹。
她看着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秦淮茹,心疼得无以复加,那股被欺骗的义愤填膺,化作了冲天的怒火。
她猛地一拍胸脯,俏丽的脸上布满了寒霜与怒容,斩钉截铁地保证道:
“嫂子你别哭!”
“这事我管定了!”
“他是我大哥又怎么样?亲大哥也不能这么不讲理!连禽兽都不如!”
“我这就回家,非得跟他当面问个清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