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几句阴阳怪气的搅局,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精准地捅进了易中海的肺管子。
他感觉全院人那一道道目光,都化作了细密的芒刺,扎得他脸皮火辣辣地疼。
一大爷的权威,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布满“公允”与“威严”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动。
“许大茂!”
他猛地一拍桌子,试图用音量压下所有的质疑与嘲弄。
“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易中海的视线愤恨地从许大茂那张欠揍的脸上移开,他知道,再跟这个滚刀肉纠缠下去,自己的脸面只会被撕得更碎。
他必须立刻夺回话语权,重新掌控局面。
他转向院里神色各异的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
“咱们今天说的是邻里情分!”
“远亲不如近邻!”
这句话,他说的尤其用力,仿佛要将这六个字砸进每个人的心里。
“傻柱愿意帮助贾家,这是他的善心,我们整个大院,都应该支持这种善良的行为!”
说着,他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人群中的傻柱。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与期许,而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何雨柱,该你表态了!
——当着全院的面,说出你愿意!
傻柱被这道目光钉在原地,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边是许大茂的嘲讽,一边是一大爷的逼迫,周围邻居们看好戏的眼神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根本分不清是非对错,只剩下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焦灼。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就在那句“我愿意”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
“呵。”
一声极轻的笑,突兀地在嘈杂的人声中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这虚伪而紧张的氛围,让所有喧嚣都戛然而止。
何晨光笑了。
他往前一步,动作不疾不徐,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一声,稳稳地站到了院子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过去。
“一大爷说得对。”
何晨光迎着易中海那惊疑不定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是一种看透了所有把戏的淡然。
“既然您老人家如此心善,高风亮节,我作为何家的长子,自然也不能落后。”
这话一出,院里众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服软了?
连一大爷易中海都懵了,他完全没料到,这个一回来就咄咄逼人、寸步不让的何晨光,会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难道是自己的“邻里情分”大旗起了作用,把他给说服了?
一丝喜色,刚刚在他脸上浮现。
然而,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何晨光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雷,清晰地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我这次回城,继承了恩师一部分遗产。”
“遗产”两个字,让院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尤其是三大爷阎埠贵,他的眼镜片后面,精光爆闪,耳朵瞬间竖得比驴耳朵还长。
何晨光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愿意拿出一笔钱,成立一个‘四合院互助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