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屁!”
傻柱眼睛一瞪,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马华脸上。
“老子说话现在不管用了是吧?你们是不是忘了谁是你们师傅了?!”
他刚想继续发作,用自己的威严压服这群徒弟。
“砰——!”
一声巨响,食堂通往外面的那扇厚重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的回音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肃杀之气,瞬间灌满了整个食堂。
只见杨厂长面色铁青,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在他身后,跟着一整队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干事。
那些干事个个表情冷峻,手里紧握着上了膛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仿佛带着死亡的寒意,无声地对准了食堂里的每一个人。
食堂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工人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杨厂长的目光如同一柄锋利的冰锥,瞬间穿透人群,死死钉在了傻柱的身上。
傻柱脸上的嚣张和得意,在接触到杨厂长目光的那一刻,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僵硬。
杨厂长迈开大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重锤敲在傻柱的心脏上。
他径直走到傻柱面前,在距离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何雨柱!”
杨厂长没有压抑自己的怒火,声音如同炸雷,响彻整个食堂。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傻柱的鼻尖上。
“我警告你!”
“这里是国家重点工厂!是保证国家建设的生产要地!不是你家后院,更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
“你要是再敢无理取闹,煽动工人情绪,影响工厂的正常生产秩序!”
杨厂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和杀气。
“我现在就让保卫科以破坏生产罪,把你抓起来处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傻柱的脸上。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轰然压在他的脊梁上。
破坏生产罪!
这五个字,像五道闪电,瞬间劈碎了傻柱所有的侥,也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所有的图谋,所有的算计,他那可笑的“食堂王国”的幻梦,在绝对的权力和钢铁般的工厂纪律面前,被碾压得粉碎,连一丝灰尘都没剩下。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来自他最看重的徒弟马华,来自他最忠心的跟班胖子,来自食堂里每一个他熟悉的同事。
但那些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支持。
只有看笑话的嘲弄,避之不及的畏惧,还有一丝……鄙夷。
那些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敬畏和谄媚,而是变成了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脸上,扎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颊,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火辣辣地疼。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杨厂长的怒吼,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全都模糊成了一片混沌的噪音。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孤零零地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审判和嘲笑。
他引以为傲的地位,他赖以为生的威严,他视为根基的尊严……
在这一刻,被杨厂长那根愤怒的手指,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然后用脚跟,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