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盘旋。
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和贾张氏那张布满恶毒咒骂的嘴，在傻柱眼前不断交替、重叠，最后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影。
神经被一根根地抽紧，绷到了极限。
“傻柱！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眼看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你还在这里挺尸！”
是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刻薄，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毒的冰碴子，狠狠扎进他的耳膜。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指望你这么个废物！”
傻柱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这些话，比拳头更重，比耳光更响。
它们抽打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那点可怜的，早已被生活磋磨得所剩无几的自尊。
就在这窒息的氛围中，一大爷易中海推门而入。
他一出现，就仿佛给这个绝望的屋子带来了一丝光亮，他的表情沉稳，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凝重。
“柱子。”
易中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没有理会一旁还在咒骂的贾张氏，径直走到傻柱面前，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事到如今，只能闹了！”
易中海的眼睛死死盯着傻柱，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就在厂里闹，闹得越大越好！你记住，你不是去求情，你是去讨个说法！厂里现在最怕什么？怕影响生产！怕不稳定！只要你闹起来，把事情搞大，他们为了维稳，为了息事宁人，说不定就会让你官复原职！”
这番话，如同在黑暗的深渊里，为傻柱点燃了一支火把。
对！
闹！
我何雨柱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已经丧失了思考利弊的能力。任何一根递过来的稻草，都会被他当成救命的绳索，死死抓住。
易中海的这番鬼话，就是那根稻草。
傻柱猛地站了起来，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他胸膛剧烈起伏，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屈辱和愤怒，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决定进行最后一搏！
他一把推开门，带着一身的戾气，冲进了四合院的暮色里，直奔轧钢厂。
他不是去道歉，更不是去求情。
他是去战斗！
轧钢厂的大门，还是那个熟悉的铁门，但此刻在傻柱眼中，却冰冷得像一头钢铁巨兽的血盆大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他径直冲到厂长办公室楼下，那扇紧闭的木门，就是他此行的终极目标。
他堵在门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咆哮。
“杨厂长！你给我出来！”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瞬间划破了厂区的宁静。
“我何雨柱为厂里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你说开除就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