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乱葬岗,前方出现一片稀疏的灯火。老猎户指着远处的村落轮廓,松了口气:“那是石洼村,是这片荒地上少有的聚居地,我们可以去那里歇歇脚,补充些干粮。”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走近了才发现,这村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紧闭着,即使是白日,也看不到一个行人,只有村口那棵老槐树上,挂着几串风干的草药,在风中轻轻摇晃。
“有人吗?”部落首领上前敲了敲村口第一户人家的门,敲了许久,门内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我们是路过的旅人,想借贵地歇歇脚,买点吃的。”神秘老者上前说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着众人:“外乡人?这时候来石洼村做什么?”
“我们赶路错过了宿头,还请老婆婆行个方便。”白发老人温声道。
老婆婆犹豫了片刻,才将门打开:“进来吧,别大声说话,惊扰了村里的安宁。”
众人跟着老婆婆走进院子,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只是墙角堆着许多奇怪的木偶,面目狰狞,像是在驱赶什么。进屋坐下后,老婆婆端来几碗热水,低声说:“我们村啊,这几年不太平,晚上总出事,所以大家白天都不敢出门。”
“出什么事了?”神秘老者问道。
老婆婆叹了口气:“说不清,就是晚上总听到孩子哭,还有人说看到黑影在村里飘,好好的牲口,第二天就死在圈里,浑身是伤……”
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呼喊:“张婆婆!张婆婆!我家娃又犯病了!”
张婆婆脸色一变,急忙起身:“是李家的,他家娃这阵子总说胡话,怕是……”她看向众人,“你们先坐着,我去去就回。”
张婆婆匆匆离开后,部落首领低声说:“这村子不对劲,太安静了,连狗叫声都没有。”
神秘老者点点头,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墙上挂着一张发黄的符咒,符咒上的字迹与之前黑袍人留下的符纸有几分相似。他心中一动,对众人说:“我们分头看看,小心点,别惊动村里人。”
众人散开,神秘老者和白发老人来到村后的祠堂。祠堂里阴森森的,供奉的牌位大多蒙着灰尘,只有最中间的一个牌位崭新发亮,上面刻着“石洼村守护神”几个字,牌位前还摆着新鲜的祭品。
“这守护神看着不对劲。”白发老人指着牌位旁的画像,画像上的神面目模糊,身形却与黑袍人有几分相似,“你看他手中的法器,像不像守尸人用的青铜钟?”
神秘老者凑近一看,果然如此。他伸手想去触摸牌位,指尖刚要碰到,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锣鼓声,紧接着是村民的呼喊:“祭神了!祭神了!”
两人连忙走出祠堂,只见村民们穿着奇怪的服饰,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轿子,朝着村西头走去。张婆婆也在其中,她看到神秘老者,脸色大变,想要躲开,却被一个手持拐杖的老者拦住。
“外乡人?”老者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们,“你们是谁?为何闯入我们村的祭神仪式?”
“我们是旅人,只是路过。”神秘老者说道。
“祭神是我们村的大事,外乡人不得观看,赶紧离开!”老者语气强硬。
就在这时,轿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喊声,声音凄厉,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众人心中一震,部落首领忍不住上前一步:“轿子里是什么人?”
老者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放肆!还不快把他们赶走!”
村民们瞬间围了上来,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神秘老者恍然大悟:“这村子的人被人下了咒,所谓的祭神,根本就是献祭!”
他挥剑斩断一名村民手中的绳索,绳索断开的瞬间,那村民“啊”的一声,眼神恢复了清明,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黑袍人搞的鬼!”白发老人指着村民们腰间的符咒,“这些符咒能控制人的心智!”
手持拐杖的老者见阴谋败露,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哨子,用力吹响。哨声尖锐刺耳,轿子里的哭声戛然而止,紧接着,轿子剧烈摇晃起来,一只黑色的爪子从轿帘下伸了出来!
“不好,里面是邪物!”神秘老者大喊一声,挥剑劈向轿子。剑光闪过,轿帘被劈开,里面露出一个浑身漆黑的怪物,它长着狼头人身,口中咬着一个昏迷的孩子,正是刚才哭喊的那一个。
“是影狼!”白发老人惊呼,“黑暗势力豢养的凶兽,以吞噬孩童的灵魂为生!”
影狼看到众人,发出一声咆哮,丢下孩子,朝着神秘老者扑来。神秘老者挥剑迎战,剑光与影狼的利爪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部落首领趁机冲过去,将昏迷的孩子抱到安全的地方。
村民们在符咒的控制下,依旧疯狂地扑上来。白发老人连忙施展法术,将一张张净化符篆掷向他们。符篆落在村民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雾气从他们身上散去,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失去了村民的掩护,影狼更加狂暴。它的速度极快,在人群中穿梭,利爪所过之处,房屋的木墙都被撕裂。神秘老者看准时机,一剑刺中影狼的心脏,影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手持拐杖的老者见影狼被灭,转身就跑,却被部落首领一斧劈倒在地。老者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想要点燃,却被白发老人一脚踩住手腕。
“说!你们为什么要献祭孩童?背后是谁指使的?”神秘老者厉声问道。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咬牙道:“你们毁了守护神的祭品,村子会遭报应的……”话音未落,他突然七窍流血,气绝身亡,嘴角还残留着黑色的粉末,显然是服毒自尽了。
村民们围上来,看着死去的老者和昏迷的孩子,又惊又怕。张婆婆颤抖着说:“是他……是王老头逼我们的,他说不献祭,影狼就会屠村……”
神秘老者看着恢复平静的村子,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黑暗势力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这样偏僻的村落,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收集力量,他们的阴谋,恐怕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他对村民们说:“那不是什么守护神,是黑暗势力的凶兽。我们会帮你们清除村里的邪祟,但你们也要记住,真正的安宁,要靠自己守护。”
众人在村里休整了一夜,帮村民们烧毁了所有的邪符和木偶。第二天清晨,他们再次踏上旅程,只是这一次,每个人的心中都多了一份沉重的责任。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们知道,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能退缩,因为他们守护的,不仅是一把宝剑,更是无数像石洼村这样的村落,无数普通人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