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石洼村,前路渐渐从平原转为山地。连绵的山峦如同沉睡的巨兽,将天空切割成狭长的形状,山间的小径仅容一人一马通过,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碎石不时从崖壁上滚落,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是一线谷,穿过这里,再翻过前面的鹰嘴崖,就能到我们部落的地界了。”部落首领指着前方两山之间的缝隙,眼中露出一丝归乡的期盼。
然而,越靠近一线谷,空气中的压抑感就越重。两侧的崖壁上布满了深色的苔藓,像是凝固的血迹,风穿过谷口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有人在暗处哭泣。
“大家打起精神,这里地势险要,容易埋伏。”神秘老者提醒道,手中的宝剑微微出鞘寸许,寒光在幽暗的山路上一闪而过。
话音刚落,前方的谷口突然落下一道巨大的石门,轰隆一声巨响,挡住了去路。紧接着,两侧的崖壁上滚下无数巨石,将退路也封死,众人瞬间陷入了绝境。
“不好,中计了!”部落首领怒吼一声,战斧在手中挥舞,将一块滚向马车的巨石劈成两半,“出来!藏头露尾的鼠辈!”
崖壁上方传来一阵冷笑,数十名黑衣人站在崖边,手中握着绳索和巨石,为首的正是之前在黑风口指挥伏击的那名高大黑衣人。“神秘老者,没想到吧?我们早就料到你们会走这条路。”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对我们紧追不舍?”神秘老者扬声问道,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寻找突围的可能。
“等你交出宝剑,变成死人,自然会知道。”高大黑衣人狞笑着,将手中的令旗一挥,“放箭!”
箭矢如雨点般从崖上射下,带着破空的锐响。部落勇士们举起盾牌组成防线,“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箭簇射在盾牌上,溅起密集的火星。白发老人则迅速画出防御符阵,金色的光罩将马车笼罩其中,暂时挡住了箭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占据地利,我们迟早会被耗死。”白发老人焦急地说,符阵在密集的攻击下已经开始闪烁,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神秘老者目光落在崖壁上的一处凹陷处,那里的岩石颜色较浅,似乎是人工开凿的痕迹。“看到那里了吗?我们冲过去,从那里攀上崖壁,绕到他们后面!”
部落首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来开路!”他猛地将战斧掷向崖壁,斧柄深深嵌入岩石中,形成一个临时的落脚点。紧接着,他纵身一跃,抓住斧柄,借力向上攀爬。
“拦住他!”高大黑衣人见状,立刻指挥手下投掷巨石。部落首领在崖壁上左躲右闪,巨石擦着他的身体落下,砸在地面上粉身碎骨。他怒吼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一把短刀,刀柄猛敲崖壁,几块碎石飞溅而出,正好击中两名投石的黑衣人,将他们击落崖下。
就在这时,神秘老者带着几名身手矫健的神秘访客也开始攀爬。他们身形灵活,如同猿猴,在崖壁上快速移动。白发老人则留在下方,全力维持符阵,掩护众人。
“快!阻止他们!”高大黑衣人见状,亲自拿起一张巨弓,搭上一支淬毒的狼牙箭,瞄准了正在攀爬的神秘老者。
箭簇带着破空的锐响射来,神秘老者察觉到危险,猛地侧身,箭簇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射中了后面一名神秘访客的大腿。那访客闷哼一声,身体一坠,幸好及时抓住了旁边的石缝,才没有落下崖去,但伤口处迅速发黑,显然毒性剧烈。
“坚持住!”神秘老者大喊一声,加快了攀爬的速度。他手中的宝剑不时插入崖壁,借力而上,很快就接近了崖顶。
“给我下去!”一名黑衣人举着长刀砍来,神秘老者不闪不避,宝剑出鞘,剑光一闪,那黑衣人的长刀被劈成两半,人也惨叫着坠下崖去。
随着神秘老者和部落首领先后攀上崖顶,局势顿时逆转。崖上的黑衣人没想到他们能如此迅速地攻上来,阵脚大乱。神秘老者的剑光如秋风扫落叶,部落首领的战斧则如猛虎下山,两人配合默契,转眼间就将崖上的黑衣人杀得七零八落。
高大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却被部落首领一斧掷中后背,踉跄着扑倒在地。部落首领上前一脚将他踩住,战斧架在他的脖子上:“说!你们的主子是谁?”
高大黑衣人嘴角流出鲜血,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你们……赢不了的……黑暗终将吞噬一切……”他突然猛地一咬牙齿,脸色迅速变黑,竟也服毒自尽了。
崖下的战斗也很快结束,失去指挥的黑衣人被白发老人和剩余的神秘访客尽数歼灭。众人聚集在崖顶,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山谷,皆是心有余悸。
那名中了毒的神秘访客脸色苍白,但仍强撑着说:“宝剑……不能有事……”
白发老人连忙为他敷上解毒草药,眉头紧锁:“这毒性霸道,只能暂时压制,必须尽快找到解药。”
神秘老者望着远处的鹰嘴崖,沉声道:“我们不能停留,穿过一线谷,到了部落的地界,就能找到解药。”他俯身看了看死去的高大黑衣人,心中的疑惑更甚——这些黑衣人宁愿自尽也不愿透露半点信息,他们背后的组织,究竟有着怎样的能量?
休息片刻后,众人合力推开了挡住谷口的石门,马车再次启动,沿着险峻的山路继续前行。一线谷中的风依旧阴冷,但阳光已经能够透过谷顶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狭长的光斑。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坚定。他们知道,离目的地越近,危险就越密集,但只要宝剑还在,只要他们还在,就绝不会让黑暗势力得逞。前路纵有千难万险,他们也必将踏过去,因为身后,是无数需要守护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