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间,比企谷八幡正试图利用这短暂的休息时间趴在桌上休息,以逃避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探究目光和伊卡洛斯那平静却令人压力山大的注视。
然而,他的安宁并未持续多久。
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了他的课桌旁,阴影笼罩下来。
“比企谷,伊卡洛斯,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平冢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说完,便率先转身朝教室外走去。
八幡的心脏猛地一沉,刚刚酝酿出的一点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几乎能感觉到周围同学投来的、更加好奇和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伊卡洛斯,她已经站起身,安静地等待着他,仿佛只是接收到了一个普通的移动指令。
八幡内心哀叹一声,认命般地站起来,带着伊卡洛斯,像两个即将接受审判的犯人一样,跟在平冢静身后,走向那间令人倍感压力的教师办公室。
午后的办公室相对安静,只有零星几个老师在批改作业或喝茶。
平冢静在自己的办公椅坐下,示意两人站在桌前。
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再次如同探照灯般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早上的事情,还有午餐时间的事情,我都听其他老师稍微提到了一点。”平冢静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
“伊卡洛斯同学似乎引起了不少关注啊。比企谷,你作为‘亲戚’和照顾者,感觉怎么样?还应付得过来吗?”
八幡硬着头皮回答:“还…还好。谢谢老师关心。她就是比较内向,习惯了就好。”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是吗?”平冢静挑了挑眉,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她的目光转向伊卡洛斯,更加直接地问道:“伊卡洛斯,你呢?还适应学校的生活吗?和比企谷相处得怎么样?”
伊卡洛斯碧绿的眼眸看向平冢静,沉默着,似乎在处理这个问题。
几秒后,她回答:“学校环境已记录。与比企谷同学的相处…符合预定程序。”她的用词依旧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准和怪异。
平冢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预定程序?
这算什么回答?
她决定不再绕圈子,身体前倾,目光如炬,直接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也压低了一些,确保周围的老师不会轻易听到:
“伊卡洛斯,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比企谷八幡,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八幡努力维持的平静假象。
他的呼吸骤然一窒,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冷汗瞬间从额角滑落,他最害怕的问题终于来了。
他猛地看向伊卡洛斯,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在内心疯狂祈祷。
「说亲戚!说远房亲戚!就像我教你的那样!千万别说别的!尤其是那个词!绝对不能说!」
伊卡洛斯听到了问题,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地、极其自然地将头转向了旁边的比企谷八幡。
那双碧绿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仿佛在无声地询问,又像是在等待最终的确认指令。
她的沉默和这个明显的“征询”动作,在平冢静看来,充满了极不自然的意味。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八幡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他能感觉到平冢静那愈发锐利和怀疑的目光正钉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