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企谷!”八幡无力地纠正道,虽然知道可能用处不大。
他们继续向前走,每靠近侍奉部活动室一步,八幡的心跳就加速一分。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模拟着各种可能出现的场景和应对方案,但每一种方案似乎最终都会走向被雪之下看穿并逼问的结局。
「冷静,比企谷八幡,冷静!」他在内心给自己打气(虽然毫无效果)。
「只要伊卡洛斯不出岔子,只要她能完美扮演一个极度内向的亲戚,或许…或许能蒙混过关?雪之下虽然厉害,但总不至于猜到真相那么离谱吧…」
他试图用这种想法安慰自己,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尖叫:不可能!绝对会被看穿的!那可是雪之下雪乃!
终于,那扇熟悉的、标志着侍奉部活动室的门出现在了眼前。
门缝底下透出温暖的灯光,显示里面已经有人了。
八幡站在门前,做了几次深呼吸,感觉自己像是在走向断头台。
他最后看了一眼伊卡洛斯,她依旧是一副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来参观博物馆的样子。
「好吧…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次了!」
他鼓起残存的勇气,伸手推开了活动室的门。
“吱呀——”
门开的声音吸引了室内两人的目光。
由比滨结衣正坐在桌边摆弄着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啊,八幡,你来了…”
她的目光随即落到八幡身后的伊卡洛斯身上,笑容变得有些惊讶但依旧热情。
“啊!伊卡洛斯同学也一起来了吗?欢迎欢迎!”
坐在窗边,正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看书的雪之下雪乃,也缓缓抬起了头。
她那清冷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激光,先是扫过一脸紧张、仿佛随时准备英勇就义的比企谷八幡,然后,落定在了他身后那个粉发少女的身上。
她的目光在伊卡洛斯身上停留了两秒,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探究,随即又垂下眼帘,仿佛只是看了一眼无关紧要的东西,淡淡地开口道:
“比企谷同学,你迟到了三分钟。”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八幡的心脏猛地一跳。
来了!
雪之下的第一波攻击!
虽然只是关于迟到,但这通常只是暴风雨前的小雨点。
他强行镇定下来,干咳了一声,试图解释:“那个…有点事耽搁了…”他侧身让伊卡洛斯完全进来,然后有些僵硬地介绍道。
“那个…这是伊卡洛斯,你们早上见过了。她…她家里没人,暂时没地方去,所以我带她过来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由比滨结衣立刻表示欢迎:“当然没关系啦!反正我们社团也没什么秘密!对吧,小雪?”她试图活跃气氛。
雪之下雪乃没有立刻回答。
她合上书,再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伊卡洛斯,又看了看明显浑身不自在的八幡。
活动室内的空气,因为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悄然变得有些凝滞和微妙起来。
比企谷八幡的侍奉部地狱体验,正式开始了。
他预感到,今天下午的社团活动,将会是他人生中最漫长、最难熬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