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八幡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有些发虚。
“是吗?”平冢静挑了挑眉。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一切正常’的远房表妹,会对你言听计从到那种地步?甚至在外面那样称呼你?”
“那是…那是她的个人习惯!我已经在纠正她了!”八幡徒劳地挣扎着。
平冢静摇了摇头,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比企谷八幡就像一只紧闭的蚌,用坚硬的外壳死死保护着里面的秘密,无论外界如何施压,就是不开口。
最让她无力的是,正如她所说,她没有证据。
伊卡洛斯的入学手续完美无缺,户籍证明、转学文件一应俱全,甚至连入学时提交的体检报告(毫无疑问是万能卡片的杰作)都显示她一切正常,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精神疾病的诊断记录。
作为一个教师,她不能,也不应该仅凭学生的流言蜚语和自己的主观猜测就去给一个学生定罪,尤其是涉及如此严重的指控。
理智和职业道德告诉她,应该相信文件,相信程序正义。
但她的眼睛和直觉却在大声抗议,告诉她眼前这个少年和那个异常少女之间,绝对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远超普通关系的羁绊(或束缚)。
那种亲密,已经有些过头了,甚至到了令人不安的程度。
两种念头在她脑中交锋,让她感到无比烦躁。
“算了,”她最终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也有些失望。
“既然你坚持这么说,而伊卡洛斯的文件又没有任何问题,作为老师,我暂时选择相信文件。”
她的话锋一转,眼神再次变得严肃:“但是,比企谷,你给我听好了。我会密切关注你们。如果被我发现你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或者伊卡洛斯同学因为你而受到任何伤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明白吗?”
这既是警告,也是最后通牒。
八幡如蒙大赦,却又感到背上仿佛又多了一道沉重的枷锁。
他连忙点头:“我明白!谢谢老师!绝对不会的!”
“出去吧。”平冢静挥挥手,示意谈话结束。
看着比企谷八幡几乎是仓皇离开的背影,平冢静烦躁地“啧”了一声,最终还是点燃了指间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相信文件?
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校园,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那两个人之间的问题,绝不是几份冰冷的文件能够掩盖的。
只是现在,她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只能暂时选择观望。
但这种无力感,让她这个一向强势的老师,也感到十分不快。
比企谷八幡和伊卡洛斯,这两个人就像投入平静校园湖面的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不断扩大,而她,却暂时只能做一个无奈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