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的侍奉部,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和诡异。
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份紧绷的沉默和无声的审视。
在雪之下雪乃近乎强硬的“要求”(或者说,是基于“关心同学”名义下的指令)下,比企谷八幡不得不再次带着伊卡洛斯来到了这个让他倍感压力的是非之地。
他知道,这无异于将自己和伊卡洛斯再次置于聚光灯下,任由雪之下那双锐利的眼睛剖析,但他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拒绝。
雪乃和结衣坐在桌子的一侧,如同两位耐心的(或者说,固执的)观察员。
而八幡和伊卡洛斯则坐在对面,像是接受审问的嫌疑人。
“伊卡洛斯同学,在学校还习惯吗?有没有交到新朋友?”由比滨结衣率先打破沉默,试图用温和的方式打开话题,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
伊卡洛斯碧绿的眼眸转向结衣,沉默了两秒,回答道:“学校环境已适应。‘朋友’…定义不明。目前交互对象主要为Master…比企谷同学。”
她的回答依旧机械,并且差点又说漏嘴,幸好最后时刻进行了修正,但那个短暂的停顿和几乎脱口而出的“Master”,让雪乃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结衣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继续努力:“那…平时的课余时间喜欢做什么呢?有什么爱好吗?”
“观察。计算。执行Master的指令。”伊卡洛斯列出三项“活动”。
“指…指令?”结衣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
八幡在一旁如坐针毡,赶紧插嘴:“就是…就是让她帮忙拿东西或者一起回家之类的,很普通的。”他的解释显得苍白而急切。
雪之下雪乃冷眼旁观着,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此时,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直指核心:“伊卡洛斯同学,你似乎对比企谷同学格外…依赖。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你们之间,除了‘亲戚’关系,还有别的什么吗?”
这个问题如同利剑,瞬间刺破了表面和平的假象。
伊卡洛斯听到问题,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看了看雪乃,又缓缓转向旁边的八幡,似乎在无声地征询,又像是在确认某个边界。
然后,她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无论雪乃之后如何变换方式询问,无论是旁敲侧击还是直接逼问,只要问题涉及到她与比企谷关系的实质,或者试图探究“主人”称呼背后的含义,伊卡洛斯就会立刻启动某种“静默协议”,如同程序遇到了无法解析或权限不足的指令,拒绝做出任何回应。
这种反应,在雪乃和结衣看来,无疑充满了“难言之隐”的意味,仿佛她被什么威胁着,不敢说出真相。
“看吧!她果然有苦衷!”由比滨结衣忍不住小声对雪乃说道,看向伊卡洛斯的眼神充满了同情,看向八幡的眼神则更加复杂。
“比企谷同学,”雪乃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射向八幡,语气中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
“你还要坚持你那套‘普通亲戚’的说辞吗?哪家的亲戚关系会亲密到这种地步?哪家的表妹会对表哥言听计从到如同人偶?甚至在被问及关系时,会露出这种仿佛被胁迫而不敢开口的模样?”
她的指控越来越尖锐。
“我…我们就是关系比较好而已!”八幡徒劳地挣扎着,额头上渗出冷汗。
“她性格内向,只熟悉我,所以比较听我的话,这有什么问题吗?!”
“关系好?”雪乃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