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需要称呼你为‘Master’?好到连正常回答关于你的问题都不敢?比企谷八幡,我真是没想到,你平时一副与世无争、独自伟大的模样,内心却如此…险恶。居然利用他人的脆弱和精神问题,来满足自己扭曲的控制欲!”
“我没有!”八幡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和冤屈而颤抖。
“雪之下同学!没有证据的事情请你不要胡说八道!你这是诽谤!”
“证据?”雪乃也毫不示弱地站起身,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还需要什么证据吗?你们两人之间这种极不正常的互动模式,伊卡洛斯同学异常的精神状态和她对你那种畸形的服从与恐惧,就是最明显的证据!这一切都摆在眼前,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
“请雪之下同学,不要再指责比企谷同学了。”
一个平静无波,却清晰无比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雪之下雪乃冰冷的控诉。
整个侍奉部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激动中的八幡和愤怒中的雪乃,都震惊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伊卡洛斯。
只见伊卡洛斯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
她依旧面无表情,碧绿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雪之下雪乃,仿佛刚才那句带着明显维护意味的话不是她说出来的一样。
她无法理解人类复杂的情感纠纷和道德指控,但她核心程序里“保护Master”、“优先处理对Master不利因素”的指令,似乎在她判断出雪乃的言行正在对八幡造成“攻击”和“困扰”时,自主启动了。
于是,她基于程序逻辑,做出了“制止”的行为。
然而,这句突如其来的维护,在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滨结衣听来,却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更加令人心寒的效果。
雪乃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转化为一种极致的震惊和…深深的悲哀。
由比滨结衣也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在她们看来,这分明是一个被深度洗脑、精神控制的受害者,即使在自身如此恐惧和压抑的情况下,依然条件反射般地站出来维护那个施加伤害的“主人”。
这是何等的扭曲!
何等的彻底!
比企谷八幡…他的洗脑和控制,究竟做到了何种可怕的地步!竟然能让一个女孩在受到如此明显的压迫下,还本能地为他辩护!
雪之下雪乃看着伊卡洛斯那张精致却空洞的脸,看着她又下意识地微微靠近比企谷一步,仿佛寻求保护又像是坚定站位的动作,一股冰冷的绝望和更加汹涌的怒火在她心中升腾。
“你…看到了吗?比企谷八幡…”雪乃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气到极致的表现。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把一个好好的人,变成这样…连基本的判断和自我保护意识都失去了…”
八幡张大了嘴巴,看着再次“帮倒忙”、将误会推向更深渊的伊卡洛斯,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彻底明白了。
在这个房间里,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甚至伊卡洛斯做什么,都会被雪之下和由比滨用那套“黑暗假设”完美解读,然后变成砸向他自己的巨石。
任何解释,任何行为,在此刻,都是徒劳。
他陷入了自证清白的死循环,而唯一的真相,却是他绝对无法说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