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海中抱着一只最肥的母鸡,双目赤红,大脑一片空白。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早上还活蹦乱跳的鸡,怎么一下午工夫就全死了?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疯狂扫视,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迁怒的对象,一个可以为这巨大“损失”负责的罪魁祸首。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屋门处。
他猛地想起来,今天轮到二儿子刘光天负责打扫鸡圈、喂食!
一个武断而愤怒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成型!
“刘光天!”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咆哮,从刘海中喉咙里炸响。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
屋里,刘光天正饿得前胸贴后背,听到这声怒吼,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爹……怎么了?”
他战战兢兢地看着父亲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心里直打鼓。
刘海中二话不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粗暴地拖到鸡圈前,用手指着那一片“鸡尸”,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说!”
“你是不是没把鸡圈打扫干净,让鸡得了鸡瘟了?!”
刘光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瞬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爹,我……我天天打扫啊!我今天下午还喂了食,它们还好好的!”
他极力辩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还敢顶嘴!”
刘海中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任何解释。在他看来,儿子的辩解就是狡辩,是推卸责任!他早已认定了,就是这个不孝子偷懒耍滑,才害死了他全家的指望!
怒火彻底吞噬了理智。
刘海中松开刘光天,转身抄起立在墙角的皮带。那是一条用了多年的牛皮带,厚实而沉重。
“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他怒吼着,手里的皮带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风声,狠狠抽向刘光天。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爆响。
“啊——!”
刘光天发出一声惨叫,后背上瞬间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
“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求你了,别打了!”
院子里,皮带抽打皮肉的闷响,刘光天凄惨的哭喊和求饶声,以及刘海中粗重的喘息和咒骂声,交织成了一曲残忍的“家法交响乐”。
一顿结结实实的“伺候”之后,刘光天蜷缩在地上,浑身布满了交错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渗出了血丝。
刘海中打得手都酸了,这才把皮带往地上一扔,指着地上的儿子,冷酷地宣布:
“晚饭你也别吃了!给我跪在这儿好好反省!”
说完,他便气冲冲地回了屋。
冰冷的泥地,刺骨的夜风。
刘光天趴在地上,身体因为疼痛而不住地抽搐。但他心里,比身上的伤更痛的是那股滔天的委屈和怨恨。
为什么?
他想不通。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就要挨这顿毒打?
为什么父亲从来不肯相信他一次?
无尽的黑暗中,一粒仇恨的种子,在他心里悄然埋下,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破土而出,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