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规律的敲击声,如同某种来自幽冥的密码,持续不断地从能量屏障后的金属门内传来。在这尸横遍野、弥漫着血腥与未知恐怖的大厅里,这声音显得格外诡异,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刚刚经历议会官员临终遗言的冲击,“弃卒”的冰冷判断还萦绕在心头,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所有幸存者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谁?!谁在里面?!”‘墓碑’强忍着伤痛,压低声音厉喝道,枪口下意识地对准了那扇门。
敲击声停顿了一下,仿佛门后的存在听到了他的喝问。几秒后,敲击声再次响起,但节奏变了,变得更加急促,甚至带上了一种…焦灼感?
“不是攻击…”‘鹰眼’侧耳倾听,眉头紧锁,“这节奏…像是某种…求救信号?或者…警告?”
磐石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又扫过地上死去的官员。这个人拼死阻止“清道夫”进入这扇门,门后却传来求救声?逻辑完全矛盾。
“‘螺栓’!”磐石低喝,“检查那屏障!能不能打开?”
‘螺栓’吓得一哆嗦,连连摇头:“不…不可能!这种能量等级…强行突破只会引发剧烈爆炸!而且这编码模式…我从来没见过!”
“凌曜?”磐石的目光转向了那個似乎总能创造“奇迹”的顾问。
凌曜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上前,无视了那令人心悸的能量屏障嗡鸣,将手掌缓缓贴近那扇冰冷的、雕刻着未知纹路的金属门扉。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着什么。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大厅里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那持续不断的、焦灼的敲击声。
几分钟后,凌曜缓缓睁开眼,收回手掌。他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几分,眼神却异常深邃。
“屏障的能量源不在门本身。”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在门后面。有一个…古老的供能系统在维持它。想要打开,必须从内部切断能源,或者…外部输入一個正确的‘密钥’。”
内部切断?里面的人如果自己能切断,早就出来了!外部密钥?他们去哪里找?
“那个官员的解码器!”‘鹰眼’突然指向尸体旁那个还在闪烁的便携设备。
磐石迅速捡起解码器。屏幕上是复杂的破解进度条,已经完成了大半,但最终卡在了某个节点。
“他死前还在尝试破解…说明他可能知道方法,但没来得及完成…”‘鹰眼’分析道,“或者…他也不知道完整密钥,只是在暴力破解。”
凌曜的目光落在了解码器的屏幕上,看着那停滞的进度条和不断跳动的错误代码。
“他缺少一個变量。”凌曜忽然道,“一個…基于生物信息的变量。”
生物信息?
凌曜的目光,转向了地上死去的官员,又缓缓抬起,看向了…墨羽博士。
墨羽似乎感受到了目光,茫然地抬起头。
“‘普罗米修斯’计划…”凌曜轻声道,“它的最高权限,不仅仅依赖于密码…还有基因锁验证。对吗,博士?”
墨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是…是的…初始模板的基因序列是最高密钥的一部分…但…但那序列是不完整的…我们一直无法…”
他的话顿住了。一个可怕的、荒谬的念头涌入他混乱的大脑。
凌曜没有看他,而是对磐石说道:“把解码器连接到博士的随身分析仪上。让他输入‘普罗米修斯’的所有基因权限数据。”
“可那是不完整的!”墨羽叫道。
“照做。”磐石冷硬地命令道,将解码器塞进墨羽手里。
墨羽颤抖着,在自己的数据板上操作起来,将一长串复杂的基因序列代码导入了解码器。
解码器屏幕上的进度条猛地跳动了一下,向前推进了一小截,但再次停滞!错误提示变成了【权限不足】。
“不行!权限不够!”墨羽绝望地摇头。
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连最高权限都不够?
就在这时,凌曜再次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走到那扇门前,伸出自己的手指,放在了解码器一個额外的、似乎一直闲置的生物信息采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