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红星轧钢厂的公告栏前，就围满了人。
一张崭新的红纸公告，用黑墨写着大字，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公告】
为填补厂宣传科放映员岗位空缺，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兹定于后天（周三）下午两点，于厂宣传科办公室举行公开选拔考核。凡我厂正式职工及学徒，均可报名参加。择优录取，特此公告！
——红星轧钢厂工会、宣传科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个消息瞬间引爆了整个轧钢厂，尤其是住在厂区附近的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贾东旭几乎是飞奔着冲回了家，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刚领的报名表，人还没进屋，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妈！淮茹！成了！成了！”
他一头冲进屋，兴奋得满脸通红，对着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和一旁准备上班的秦淮茹大喊：“公开考核！厂里贴公告了！一大爷昨天就跟我说了，江辰那小子已经亲口答应放弃了，这次考核就是走个过场，这放映员的位子，是我的了！”
“哎哟！我的好儿子！”贾张氏一听，手里的鞋底都扔了，猛地站起来，激动地拍着大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子有出息！放映员啊！那以后就是干部身份了！”
秦淮茹脸上也露出了喜色，虽然不像婆婆那么张扬，但眼中也闪烁着精明的光。
贾东旭要是当了放映员，工资就能从现在的27块5涨到35块，家里日子能好过一大截。更重要的是，放映员体面，说出去有面子，她以后在院里，腰杆也能挺得更直。
贾张氏的兴奋劲儿根本压不住，她叉着腰就走到了院子当间，扯着她那大嗓门嚷嚷开了：
“哎！大伙儿都听见没有啊！我家东旭，马上就要当上轧钢厂的放映员啦！月薪35块！以后就是吃商品粮的干部啦！不像有些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这话，明摆着是说给后院的江辰听的，满是炫耀和赤裸裸的挑衅。
中院里，各家各户都听见了。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屋里“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贾家这下要起来了，以后看电影是不是能不花钱？不行，回头得跟东旭说说，以后厂里发什么福利，得先想着院里的邻居……”
二大爷刘海中刚从厕所出来，听到贾张氏的嚷嚷，酸溜溜地“哼”了一声，对自家老婆说道：“瞧把她给能的！不就是易中海那老家伙使了劲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们家光天光福出息了，比他强百倍！”
前院的厨房里，傻柱正哼着小曲儿，准备给厂领导开小灶的食材。听到这消息，他由衷地为贾家高兴，咧着嘴笑道：“嘿，东旭哥行啊！这下秦姐的日子能好过点儿了。”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众生百态，羡慕的，嫉妒的，算计的，不一而足。
与贾家的喧嚣和易中海的“运筹帷幄”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院江辰的小屋。
江辰关着门，盘腿坐在床上，双眼紧闭。
在他的脑海中，【放映技术精通（宗师级）】的知识正在飞速流淌。一台老式的“松花江5501”型放映机的三维立体结构图，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他正在用思维，将这台机器一遍遍地拆解，再一遍遍地组装，熟悉它的每一个零件，每一个传动结构，每一个可能出现故障的节点。
这种沉浸式的学习，比任何实际操作都要高效。
他沉稳如山，与院里的纷纷扰扰，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第二天一早，就在贾东旭得意洋洋地去厂里上班，准备接受同事们提前的恭贺时，江辰平静地走出了自己的小屋。
他在院里众人惊愕、诧异、鄙夷的目光中，不发一言，平静地走到了院门口，从负责这片儿的街道办王大妈手里，也领了一张报名表。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靠在墙上，一笔一划地填好了自己的名字和信息，交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看周围人一眼，转身就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院里正拨着算盘的三大爷阎埠贵，手一哆嗦，一个算盘子儿“啪”地掉在地上。刚从屋里出来的二大爷刘海中，嘴里叼着的烟卷儿直接掉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钉子钉住一样，死死地盯着那张被交上去的报名表。
整个四合院，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屋檐的“呼呼”声。
几秒钟后，一声比杀猪还凄厉的尖叫猛地炸响，打破了这片死寂！
贾张氏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子，冲到院子中央，指着江辰已经远去的背影，破口大骂：
“江辰！你个不要脸的小兔崽子！你个出尔反尔的白眼狼！你不是答应一大爷不争了吗？你竟然敢跟我家东旭抢饭碗！你……你不得好死！！”
恶毒的咒骂声回荡在四合院的上空，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