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那……那我呢?”
杨科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调令,递了过去,语气不带丝毫感情:“你?厂领导研究决定,你思想有问题,技术不过关,不适合再待在宣传科。从今天起,调你去二车间,当一名学徒工,从头学起,好好接受工人阶级的再教育吧!”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许大茂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去车间?当学徒?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立当场,手里的调令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斤重。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杨科长,又看了一眼那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江辰,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浑浑噩噩地走出宣传科小楼,许大茂拿着调令,来到了机器轰鸣的二车间。
以前他下乡放电影,路过车间时,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看着那些满身油污的工人,眼神里都带着怜悯。
可现在,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油泥的老师傅,成了他的“师父”。
“新来的?叫许大茂是吧?磨蹭什么呢!赶紧的,把那边的废料清了!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师父”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对他呼来喝去,那眼神,就跟看一堆垃圾没什么两样。
周围的工人们也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嘲弄的目光像一根根钢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一天下来,许大茂浑身沾满了黑乎乎的机油,耳朵里全是刺耳的噪音,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这和他以前穿着干净衣服,受人追捧的放映员生活,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许大茂把牙咬得“咯吱”作响,那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差点没把他自个儿给点着了!
他将这一切的罪责,都归咎到了江辰的身上。
如果不是江辰,自己怎么会丢了工作?如果不是江辰,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傍晚,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站在车间门口,遥遥望着不远处那栋宣传科的小楼。夕阳下,他的眼神怨毒无比,仿佛一条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江辰……我跟你没完!”
回到院里,许大茂开始四处散播江辰的谣言。他说江辰心术不正,靠着不正当手段抢了他的位子;他说江辰一个穷小子,天天吃香喝辣,钱的来路肯定不明不白,搞不好是敌特分子!
然而,他的这些话,根本没掀起半点波澜。
厂里的人都亲眼见识过江辰那神乎其技的放映技术,对许大茂的拙劣表现更是记忆犹新。院里的人更是见识过江辰的拳头和手段,连傻柱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所有人都把许大茂的谣言当成了一个笑话,背地里都说他是嫉妒得发了疯,得了失心疯。
这番无效的攻击,让许大茂更加疯狂。
他意识到,靠他自己,靠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根本扳不倒江辰。
他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在院里有威望,有手段,而且,同样恨着江辰的帮手!
夜色中,许大茂怨毒的目光,穿过中院,死死地投向了那个挂着“先进工作者”奖状的屋子。
一大爷,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