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长那一声声如同重锤般的质问，彻底击垮了许大茂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我……”
汗水如同溪流一般从他的额角滚落，浸湿了衣领。他的眼神惊恐地四处躲闪，根本不敢去看王科长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这副表现，在院里所有人眼里，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刚刚还叫嚣着要抓走江辰的贾张氏，此刻也傻了眼，张着嘴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院子里那帮墙头草邻居，看许大茂的眼神也瞬间变了，从刚才的附和，变成了此刻的鄙夷和疏远。
易中海心中大叫一声“不好”，他万万没想到江辰竟然还留了这么多后手！这哪里是个毛头小子，这分明是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老狐狸！
眼看许大茂就要当场崩溃，他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否则一旦许大茂被带走，第一个供出来的就是他！
“王科长！”易中海急忙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脸上强行挤出一副“顾全大局”的沉痛表情，试图打圆场，“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许大茂他……他虽然平时嘴碎了点，但也不至于干出这种破坏国家财产的大事吧？是不是江辰他……”
他想故技重施，再把脏水往江辰身上泼。
然而，这一次，王科长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已经被这帮人的拙劣表演彻底激怒了，自己堂堂一个轧钢厂保卫科长，差点就被这一个伪君子和一个真小人当猴耍了！
“闭嘴！”王科长根本不理会易中海，直接对着他厉声呵斥了一句，然后转头对手下发出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李！你带两个人，立刻跟江辰同志去一趟厂区放映室，核实脚印和记号！务必仔细！”
“是！”一名年轻干事立刻立正应道。
王科长又一指瘫在地上的许大茂：“小张，你，看好许大茂！他要是敢跑，或者敢有任何小动作，直接给我铐起来！”
“是，科长！”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干事上前一步，一把就按住了许大茂的肩膀，那力道，让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走吧，同志。”江辰对着那名叫小李的干事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率先迈开步子，带着两名保卫科干事，在全院人敬畏交加的目光中，向着厂区方向走去。
许大茂则被小张死死地按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
十几分钟后，轧钢厂放映储藏室。
江辰带着两名干事来到门前，他指了指门槛内侧的水泥地，说道：“就是这里。”
小李干事经验丰富，他没有直接开灯，而是从兜里掏出一支强光手电，将光束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地面，斜着照了过去。
光影之下，一个清晰无比的鞋印，赫然在目！
那鞋印上沾染的烟灰，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轮廓分明，连鞋底磨损的痕迹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