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谨遵林先生号令！”
张启山第一个从极致的震撼中挣脱出来，他猛地一个躬身，姿态放到了最低，声音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微微发颤。
他的回应像是一个信号。
其余众人如蒙大赦，瞬间从石化的状态中惊醒，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行动。他们搀扶着那些幸存的平民，又从死去的日本研究员身上搜刮出所有文件资料，以一种近乎逃难的姿态，用最快的速度撤离这座噩梦般的矿山。
返回长沙的路上，车队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有人说话。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众人沉重而紊乱的呼吸声，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张启山、二月红、霍三娘，这些在长沙城跺跺脚都能引得四方震动的大人物，此刻都只是沉默地坐在颠簸的车厢里，目光时不时地，会不受控制地飘向最前方那辆车。
林天就在那辆车上。
他们心中的那点骄傲，那点作为一方枭雄的自负，早已在那毁天灭地的一指之下，被碾得粉碎，连一丝灰烬都不曾剩下。
张启山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那道白芒。他将之与自己见过的最猛烈的炮火相比，却发现那完全是两个概念。炮火是毁灭，是狂暴的物理冲击。而那一指，是抹除，是更高层次的、近乎于法则的湮灭。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势、财富，还有那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在这个神秘的林先生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不堪一擊。
这个词，以前是他用来形容敌人的，现在，他第一次用在了自己身上。
【叮！因彻底折服九门核心人物，建立绝对威望，宿主获得15000点探索点。】
脑海中再次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林天平静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收服九门的计划，成了。
不是一半，而是全部。
从今往后，他们将不再是盟友，而是……仆从。
车队在夜色中穿行，长沙城的轮廓已然在望。
林天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与树木，仿佛不经意般，对坐在身边的张启山开口。
“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张启山整个后背瞬间绷紧。
“这个世界，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林天转过头，目光穿透黑暗，落在了张启山的脸上。
“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所谓的权势，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这番话，没有丝毫情绪，却如同最沉重的警钟，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击在张启山、以及后方车辆中所有九门当家的心上。
镜花水月。
张启山看着窗外那座他曾经以为尽在掌握的城市，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脚下并非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片随时可能崩塌的浮冰。
他们对未来的道路，有了全新的，也更为清醒的认知。
而那条唯一的生路，就在前方那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