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阳寿……或者一缕本命精魄……”林凡盯着那扇恢复死寂的漆黑石门，嘴里发苦，感觉像是遇到了强买强卖的黑车司机，而且这司机收的不是钱，是命。
“不是，这合理吗？这符合市场规律吗？有物价局管吗？”他忍不住对着空气吐槽，虽然知道没人会搭理他，“我就一路过的，看看也不行？强制消费啊这是！”
他回头瞥了一眼那具骷髅。骷髅大哥依旧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沉默的背景板，只是那空荡荡的眼窝似乎总有意无意地“瞟”着他手里的哭丧棒。
林凡算是看明白了，这傻骷髅大概率不是守卫，更像是这“收费处”的……自动感应门铃？或者低配版保安？主要功能是驱赶试图逃票的。
而他手里这根哭丧棒，就是那张VIP体验卡，能暂时镇住保安，但也仅仅是体验卡，真想过去，还得掏真金白银（寿命或者精魄）。
怎么办？
退回去？跟骷髅大眼瞪小眼直到天荒地老？或者尝试干掉它？林凡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棒子，刚才那几下碰撞震得他虎口现在还在发麻，这骷髅架子硬得很，自己这点力气，靠着棒子自保还行，拆了它估计够呛。而且天知道这鬼地方还有没有别的“保安”。
硬闯？这石门严丝合缝，看着就厚得离谱，拿哭丧棒凿？刚才凿棺材板都费老劲，凿这玩意儿得凿到猴年马月？
似乎……只剩下支付“买路钱”这一条路了。
林凡脸色变幻不定。十年寿命，这代价太沉重了，听起来就肾亏。而且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这穿越过来的身子骨还剩多少年可活，万一付完直接嗝屁了怎么办？
那……精魄？
这词儿他在小说里看过，通常跟灵魂、本源挂钩，听起来就更虚了，掉了会不会变傻子？或者运气暴跌？走路踩狗屎，喝凉水塞牙？
哪个选项都让他肉疼加肝疼。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背对着石门和骷髅，感觉前所未有的憋屈。这叫什么事儿啊！
空气里的阴冷气息似乎更浓了，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一种莫名的孤立无援感攫住了他。在这个完全陌生、诡异、危险的地方，他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回家……
这个念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虽然渺茫得近乎幻想，但却是支撑着他没有彻底崩溃的唯一执念。
如果连这第一道门都过不去，还谈什么回家？
林凡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妈的，拼了！不就是代价吗？反正已经够倒霉了，还能更倒霉点不成？万一门后面有出路呢？
他重新站起身，转向那扇沉默的黑色石门，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壮胆。
“十年寿命肯定不行，万一付完直接老死了亏大发了……那就……精魄吧。”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就一缕，应该……没事吧？小说里主角不都经常燃烧精魄爆种吗？说明这玩意儿可再生……大概……”
他再次握紧了哭丧棒，手心里全是冷汗。这一次，他主动将棒尖缓缓伸向石门。
如同之前一样，棒尖与石门接触的刹那，微光亮起，涟漪荡漾，那模糊的古老天平虚影再次浮现。
【启门之契：欲通此路，需偿其价。】【代价：十年寿元，或一缕本命精魄。】
冰冷的信息流再次刺入脑海。
林凡一咬牙，集中意念，对着那虚影空荡荡的一端，发出了“支付一缕精魄”的念头。
就在这个念头生成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