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身后石门轰然关闭的巨响震得林凡头皮发麻,绝对的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猛地回头,只看到一片坚实的、冰冷的黑暗,连那条门缝都消失了,仿佛那扇石门从未开启过。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窒息感再次袭来,比在棺材里时更令人绝望。至少棺材里还有个小孔能透点气,而这里,是彻头彻尾的、密不透风的黑暗。
“完了……这下真玩脱了……”林凡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壁,滑坐到地上,哭丧棒横在膝前,那点微弱的白光只能勉强照亮自己哆嗦的膝盖。
恐惧像是藤蔓,疯狂地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嗡嗡声,还有牙齿不受控制打架的咯咯声。
就这么坐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只有几十秒。直到那阵剧烈的恐慌稍稍退潮,求生欲才勉强重新占据上风。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死……”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绝对的寂静里显得异常干涩沙哑,“买了票进来的,好歹得看看场子里演什么吧……”
他颤抖着吸了口气,扶着墙壁,重新站直身体。膝盖还在发软,但好歹能站稳了。
他握紧哭丧棒,将它稍稍举高。惨白的光芒微微扩散,勉强能照亮身前一步左右的范围。脚下是粗糙开凿的石阶,向下延伸,没入更深的黑暗。两侧是湿漉漉的岩壁,触手冰冷滑腻。
他试探着,向下迈出一步。
脚步声在死寂的甬道里被无限放大,产生轻微的回音,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跟在他后面。
林凡猛地回头,白光扫过身后,除了黑暗,空无一物。
自己吓自己。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石阶陡峭而漫长,仿佛没有尽头。空气越来越冷,那种腐朽陈旧的气息也越发浓重,还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铁锈般的味道。
走了大概几十级台阶,两侧的岩壁似乎变得平整了一些。林凡将哭丧棒凑近墙壁。
白光映照下,墙壁上不再是天然的岩石,而是出现了人工雕琢的痕迹——模糊、残缺的壁画,以及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扭曲古老的文字。
他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第一幅相对完整的壁画,描绘的是无数身影,穿着古老的甲胄,手持各种散发出光晕的兵器,正向天空冲锋。而他们的对手……壁画的那部分破损严重,只能看到一些巨大、扭曲、非人的阴影和触须般的线条,从云层中探下,所过之处,冲锋的身影如同麦秆般倒下,星辰崩碎,大地开裂。
一种惨烈、绝望、却又无比壮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凡的心跳莫名加速。
他移动着哭丧棒,看向下一幅。
这一幅更加破碎,只能看到残肢断臂,破碎的兵器,以及一个被无数锁链贯穿、依旧昂首向天发出咆哮的巨大身影。背景是燃烧的苍穹和坠落的宫殿。
“逆……”
一个极其模糊、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呓语,毫无征兆地钻进林凡的脑海。
他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缩回手,白光晃动:“谁?!”
四周只有死寂。
幻觉?缺氧了?
他屏息等待了片刻,什么都没有。但那声音真实得可怕。
他咬着牙,再次将目光投向壁画,只是更加警惕。
第三幅壁画……几乎完全被毁坏了,只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如同伤疤般的刻痕,以及大片泼洒般的暗红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
当他注视着那暗红色的污渍时,更多的声音开始出现。
不再是单一的呓语,而是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的、模糊不清的浪潮!
“……罪……”
“……不甘……吾等……”
“……血……必须血偿……”
“……天……何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