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的火山带比想象中更喧嚣。尚未靠近,就能看到冲天的灰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脚下的岩石滚烫,偶尔有岩浆顺着裂缝渗出,在地面凝结成暗红色的硬块。
“就是这里了。”逸云望着远处喷发最剧烈的主峰,宝珠上的星纹在此刻剧烈跳动,“气息比上次冰海孤岛的还要浓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苏醒。”
同行的还有那位送石板的少年,名叫阿木。他执意要跟着来,说想亲眼看看“守护者是如何战斗的”,此刻正背着行囊,用布巾捂着口鼻,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火山口。
“岩浆里有异动。”岚月展开感知,眉头紧锁,“不是自然的火山活动,是人为催动的——有人在利用地火之力,试图唤醒什么。”
他们沿着火山边缘的栈道前行,栈道由黑石砌成,常年被硫磺腐蚀,踩上去咯吱作响。越靠近主峰,温度越高,连逸云释放的星辰屏障都泛起涟漪。
“小心!”墨影突然挥剑劈向侧面,一道岩浆柱从岩石缝隙中喷涌而出,被剑气挡在半空,化作滚烫的碎石落下。碎石砸在栈道上,瞬间熔出一个个小坑。
“是地火精怪。”禾光认出了这东西,它们形似蜥蜴,通体燃烧着火焰,藏匿在岩石缝隙中,专等猎物经过时偷袭,“它们怕水,璃月!”
璃月立刻凝聚水汽,在众人头顶形成一片水幕。地火精怪再次喷吐岩浆时,被水幕挡住,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缕青烟。
穿过地火精怪的巢穴,前方出现一处天然的溶洞,洞口被岩浆环绕,却有一道微弱的石阶通向深处。逸云用宝珠探查,发现溶洞底部有强烈的黑暗能量波动。
“下去看看。”他率先踏上石阶,石阶被岩浆烤得发烫,每一步都像踩在火炭上。阿木紧紧跟在后面,虽吓得脸色发白,却咬着牙没出声。
溶洞深处比外面凉爽些,岩壁上布满了水晶,水晶折射着岩浆的红光,将洞内照得如同幻境。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的祭坛,祭坛上插着一柄燃烧着黑火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地底,隐约能看到锁链在剧烈震动,像是在拖拽什么。
“是‘地火之核’!”璃月失声喊道,“古籍上说,它是火山的心脏,能操控地火之力,若是被黑暗污染……”
话未说完,祭坛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数只由岩浆与黑石组成的巨兽从裂缝中爬出,它们咆哮着冲向众人,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保护好自己!”逸云将宝珠抛向空中,星辰之力化作光网笼罩空洞,“阿木,躲到水晶后面!”
阿木虽然害怕,却没有乱跑,他从行囊里掏出那半块石板,紧紧抱在怀里,躲在一块巨大的水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他想记住这一切。
墨影与禾光率先冲上前,墨影的剑缠绕着星辰之力,每一次劈砍都能斩断巨兽的肢体,禾光则用长枪挑起岩浆,反泼向巨兽,让它们的动作迟滞。璃月与岚月在后方支援,璃月凝聚水汽形成冰锥,刺穿巨兽的躯体,岚月则催动风系魔法,卷起地上的碎石,干扰巨兽的视线。
逸云则径直冲向祭坛,他要拔下那柄黑火长剑。然而刚靠近祭坛,长剑突然暴涨,黑火化作一条火龙,朝着他扑来。逸云将星辰之力凝聚成盾,挡住火龙的攻击,却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被黑火燎到,传来灼痛感。
“这剑有灵智!”逸云喊道,“它在守护地火之核!”
阿木躲在水晶后,看着逸云被火龙压制,突然想起石板上的纹路。他发现祭坛的刻痕与石板上的螺旋纹惊人地相似,只是祭坛的纹路里流淌着黑气,而石板的纹路在宝珠光芒的映照下,正泛着金光。
“逸云大人!石板!用石板试试!”阿木大喊着,将石板扔向逸云。
逸云接住石板,瞬间明白过来。他将石板按在祭坛中央的凹槽处,石板上的金光与祭坛的黑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缠绕着地火之核的锁链开始松动,黑火长剑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逸云抓住机会,纵身跃起,握住剑柄,将全身星辰之力注入其中。长剑剧烈震动,黑火疯狂燃烧,试图抗拒,但石板的金光不断削弱它的力量,最终,黑火渐渐熄灭,露出长剑原本的模样——一柄通体银白,刻满星纹的古剑。
随着长剑被拔出,地火之核露出真容,那是一颗拳头大的红色晶石,散发着纯净的地火之力。逸云将星辰之力注入晶石,晶石的光芒变得柔和,那些由岩浆组成的巨兽也随之消散。
空洞的震动停止了,火山的喷发似乎也减弱了许多。
阿木从水晶后跑出来,看着那柄银白长剑,眼睛发亮:“原来它不是黑的。”
逸云笑了笑,将长剑递给阿木:“拿着。”
阿木愣住了:“我?”
“嗯。”逸云点头,“地火之核需要有人守护,你能在危难时想起石板的力量,说明你有这份资格。”他看向远处的火山群,“而且,守护不一定要战斗,有时候,记住如何分辨光明与黑暗,更重要。”
阿木握紧长剑,剑身在他手中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对着逸云深深鞠了一躬,眼神坚定:“我会的!我会像您说的那样,让族人都记住这些!”
离开火山时,阿木没有跟来,他要留在这里,守护地火之核。逸云看着他站在火山口,银白长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极了一颗新升起的星。
“又多了个守护者。”禾光笑道。
逸云望着西方的天空,火山的灰烟正在散去,露出一角湛蓝:“不,是多了一群。”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南方的河流,东方的沙漠,还有更多地方等待着被守护。但他们不再急于赶路,因为他们看到,火种已经播下,总有一天,会燎原成一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