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山长老的吼声像敲钟，震得叶玄耳朵里嗡嗡响。
他回头一看——墨山双手合十，背后的虚空“咔”地裂了道缝！
一座黑印慢悠悠飘出来，足有百丈宽，印面刻着俩字：
镇魔。
石头缝里渗着黑气，压得空气都在“咯吱”响，像要把天给按进地里。
“不好！”
叶玄头皮发麻。
这印不光沉，还黏！
周围的空气像变成了泥，他想动，却觉得腿上绑了千斤铁。
“去！”
墨山往前一推。
黑印“轰”地砸下来，带着股腥风！
地上的碎石“嗖”地全飞起来，往印底下钻，像要填成座坟。
叶玄背后的神魔之翼“唰”地张开，用力一扇，整个人横着飞出去，险险擦过黑印的边。
“轰！！！”
黑印砸在地上，整座山都抖了抖。
烟尘里裂开道深沟，深不见底，边缘的石头全成了粉末。
叶玄被气浪掀飞，撞在块断崖上，“哇”地吐出口血，血里还带着碎肉。
“这印能锁气血……”
叶玄捂着胸口，觉得肺里像灌了铅，动一下就疼得钻心。
还没等他爬起来，左肩突然一凉。
不是冷，是像被塞进了冰窟窿，还带着股烂木头的腐臭味。
叶玄低头一看，左肩的衣服“唰”地变成了灰！
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黑，像晒了十年的腊肉。
皮肤“咔嚓咔嚓”裂着缝，连带着骨头都在疼，像有虫子在里面啃。
“玄尘长老……”
叶玄咬着牙，看向最后边那个老头。
玄尘长老头发胡子全白了，佝偻着背，像阵风能吹倒。
可他枯瘦的手还保持着按下去的姿势，眼睛里的灰翳散了，露出点绿幽幽的光。
“腐朽掌……”
叶玄浑身发冷。
这掌不光烂肉，还烂魂——识海里像被针扎，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凌风的剑又到了眼前。
墨山的黑印又从裂缝里飘出来了，这次比刚才还大，黑气浓得像墨。
玄尘的手还在半空悬着，那股腐臭味越来越浓！
叶玄的左肩已经硬得像块木头，连动都动不了了。
叶玄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了。
这哪是打架？是屠宰。
他是砧板上的肉，三个人轮流拿刀剁，还故意不剁死，就看他怎么抽搐。
混沌气在身体里乱撞，想修复伤口！
可玄尘的腐气像附骨之疽，混沌气走到哪，哪就“滋滋”冒黑烟。
神瞳盯着凌风的剑，可剑光快得像闪电，只能看见残影。
“萧辰……”
叶玄往旁边瞥了一眼。
萧辰还躺在那，胸口没起伏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还有那些被献祭的弟子，黑袍长老的脸，枯木尊者的绿火眼……
叶玄突然笑了，笑得血沫从嘴角往外冒。
“想杀我？”
他把断矛往地上一插，“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吸气，混沌气“轰”地全炸开了！
断矛的矛尖突然燃起黑火，烧得“噼啪”响，像根烧红的铁棍。
凌风的剑光到了。
墨山的黑印也砸下来了。
叶玄没躲。
他握着燃火的断矛，朝着最近的凌风，狠狠刺了过去。
就算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残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浴血的疯狗，朝着猎人，亮出了最后一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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