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盗洞被最后一块巨石彻底封死的前一秒,四道身影狼狈不堪地扑了出来,重重摔在日军要塞相对坚固的地面上。
身后,是山崩地裂般的巨响,是整个地宫彻底坍塌的最终乐章。
无尽的黑暗与秘密,被永远地封存在了那片厚重的土地之下。
四人瘫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冰冷而新鲜的空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们一时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
安全返回屯子后,足足休整了一整天,众人才从那种濒死的疲惫中缓过神来。
夜里,在昏黄的煤油灯下,王胖子脸上带着一种神秘而猥琐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了那对玉璧和那把短剑。
他将宝贝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自己刚出生的儿子。
灯光下,那对玉璧温润通透,内部仿佛有流光在缓缓转动,一看就不是凡品。那把短剑更是古朴华丽,剑鞘上的宝石在摇曳的火光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老胡,你瞅瞅,咱这趟没白玩儿命吧?”
王胖子搓着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玩意儿,拿到城里去,不得给咱换回来几台‘大彩电’?不,得换一排!”
胡八一的眼神也亮了起来,他拿起那把短剑,能感觉到那沉甸甸的分量。他心里清楚,这种级别的明器,在牛心山这种穷乡僻壤,连它万分之一的价值都发挥不出来。想把它变成实实在在的好处,只有一个地方能去。
京城。
潘家园。
只有那里的行家,才识货,才出得起价。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陈凡,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真诚。
“陈凡兄弟,这趟如果不是你,我们几个早就成了墓里的粽子馅儿了。这些东西,理应你占大头。”
陈凡摆了摆手,视线在那两件价值连城的古董上停留了一瞬,便再无兴趣。
他此行真正的收获,是那头红犼蕴含的精纯能量,是自身境界的突破。这些身外之物,于他而言,意义不大。
他的心中,早已有了新的规划。
“胡大哥,说来也巧,我也正盘算着回京城一趟,去探望一个多年没联系的远房亲戚。”
陈凡的理由合情合理。
“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那敢情好啊!”
胡八一和王胖子闻言大喜过望,有陈凡这位真人不露相的高手同行,那简直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几天后,陈凡以“回城探亲”为由,与急于销赃的胡八一、王胖子一同登上了返回京城的绿皮火车。
火车在铁轨上发出“况且、况且”的单调声响,载着三个各怀心思的男人,驶向那座风云汇聚的古都。
陈凡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白山黑水,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
他知道,王胖子怀里揣着的这几件古董,不仅仅是财富。
它们是一把钥匙。
一把,将要开启一段真正传奇冒险的钥匙。
那座被无尽黄沙掩埋了千年的精绝古城,它的序幕,即将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