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看向王胖子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敬畏。
“品相还这么完美，一对儿！这他娘的简直是国宝！”
大金牙激动得脸颊涨红，他颤抖着手，将玉璧轻轻放回桌上，仿佛那不是玉，而是两块烙铁。他的目光扫过胡八一，最后落在了气定神闲的陈凡身上，多停留了整整三秒。
这一眼，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他自诩阅人无数。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让他完全看不透。那份沉稳，如同万载不变的深山，那双眼眸，幽深得宛如古井，不起半点波澜。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年轻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那股子气势，不是装出来的煞气，而是一种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凌厉，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淡漠。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大金牙瞬间收起了所有小心思，将姿态放得极低。
接下来的交易过程，顺利到让王胖子都觉得有些不真实。大金牙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一个足以让王胖子当场幸福到昏厥过去的天价。
钱货两清，气氛变得热络起来。
大金牙亲自泡上他珍藏的大红袍，几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胡八一不知怎的，聊起了自己的一些经历，无意间提到了挂在自己胸前，那半块从祖上传下来的玉佩。
“……说来也怪，这上面的符文，我研究了小半辈子，翻遍了古籍，愣是没搞懂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将玉佩从脖子上取了下来。
大金牙本是随口附和着，可当他接过那半块玉佩，目光触及上面那个如同眼睛、又如同旋涡的诡异符文时，他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
“咔哒。”
茶杯重重地磕在桌沿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苍白。
“胡爷……”
大金牙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颤抖。
“您……您这东西，是从哪儿得来的？”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门外，仿佛那块玉佩是什么禁忌之物。
不等胡八一回答，他便凑了过来，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讲述了一个被黄沙掩埋了千年的传说。
“这符文，我曾经在一本残缺的西域古籍上见过拓片。它指向的，是西域大漠深处，一个被称作‘精绝古城’的神秘王国。”
“传说，那座繁华的古城在一夜之间，连同所有的居民，都神秘地消失了，彻底化为了沙土。而城中，则生活着一个能够沟通鬼神的种族——鬼洞族，他们掌握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可怕力量……”
胡八一和王胖子听得入了神，脸上满是震惊。
大金牙顿了顿，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而精亮的光芒，他再次压低声音，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不瞒您二位说，我这儿最近正好有个消息。有一支由美籍华人，雪莉杨小姐组建的考古队，正在四处撒钱，寻找像胡爷您这样，既了解西域文化，又懂得分金定穴风水秘术的能人异士。”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他们出的价钱，可是美刀！”
胡八一和王胖子猛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剧烈的震动。
而自始至终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陈凡，嘴角则缓缓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剧情，终于接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