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偷鸡摸狗那点事,在“恢复高考”这四个字砸下来的滔天巨浪里,连朵像样的水花都没能溅起来。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但四合院里的人心,却是一杆最精准的秤。经此一事,贾家在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烂穿了底,连带着秦淮茹走在路上,都感觉背后戳过来的眼神带着冰碴子。
几天后,京城的天空洗得湛蓝。
林伟带着妹妹林墨墨,再次踏进了雪茹绸缎庄那锃亮的门槛。
小丫头身上那件旧衣服已经洗得发白,此刻却挺直了小小的腰板,眼睛里闪着光。她那几件新衣服,做好了。
“林先生,墨墨,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陈雪茹的身影从一排排绚烂的布料后转了出来,人未到,那股独特的、混合着高级香料和女人味的香风就先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掐腰的墨绿色丝绒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身段玲珑,举手投足都是前门大街独一份的风情万种。
她热情地拉过林墨墨的小手,捏了捏,眼神里全是真切的喜爱。
“快,让你徐叔叔带你去里头试新衣服,保准我们墨墨穿上,就是全京城最俊的小仙女。”
支开了林墨墨,陈雪茹脸上的热情褪去几分,换上了一种更为郑重的神色。
她亲自引着林伟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进了二楼那间专属于她的会客室。
紫砂壶,明前龙井。
她亲手为林伟沏茶,动作行云流水,白皙的手指捏着小巧的茶杯,指甲上涂着淡淡的丹蔻,赏心悦目。
热气氤氲,茶香四溢。
“林先生,您上次说的那番话,我回去想了整整三天三夜。”
陈雪茹将茶杯推到林伟面前,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清澈明亮,里面燃烧着某种压抑不住的火焰。
“真是让我茅塞顿开。”
她没有半点废话,直奔主题。
“不知道,关于‘成衣化’的具体操作,您能不能再指点一二?”
林伟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却没有喝。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自己随身带来的一个包裹放在了那张名贵的红木茶几上。
包裹打开,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做工考究,木纹清晰,透着一股沉甸甸的质感。
“指点谈不上,算是朋友间交流。”
林伟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几根线,熟练地找到墙角的插座,接上电源,然后按下了木盒子上一个不起眼的开关。
“陈老板先听听这个,放松一下。”
没有刺耳的电流声,也没有任何杂音。
寂静了大约两秒。
忽然,一段悠扬的小提琴旋律,宛如山间的清泉,毫无征兆地从那个木盒子里流淌出来。
陈雪茹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声音太纯净了。
纯净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琴弦的每一次震颤,演奏者指尖的每一次揉动。
紧接着,大提琴低沉的吟唱加入进来,然后是钢琴,清脆得如同珠玉落盘。
各种乐器交织在一起,层次分明,却又和谐统一。
这小小的二楼会客室,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座金碧辉煌的音乐大厅,整个乐队都被请到了她的面前,为她一人演奏。
她这辈子,从未听过如此清晰、如此饱满、如此富有穿透力的音乐!
这完全颠覆了她对“听声”的认知。
“这……这是什么东西?”
她失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变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