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傻柱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记迅猛、干脆、力道十足的正蹬，精准地踹在了他的胸腹之间！
“砰！”
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巨响。
傻柱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身体瞬间向后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他双脚离地，从土堆上倒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后，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泥地上。
噗！
他的脸结结实实地拍进了地面，啃了一嘴混着青草腥气的烂泥。
全场，死寂。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那沙沙声在这一刻清晰得可怕。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只看到一个影子闪过，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英雄”，就飞了出去。
林伟缓缓走到傻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的影子，将傻柱狼狈的身躯完全笼罩。
冰冷如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响起，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第一，我这个车间，是经过轻工业部特批的，所有手续齐全，合法合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第二，我所有的订单，全部出口海外，为国家赚取宝贵的、你们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外汇。每一分钱的来路和去向，都有据可查，直通部委。”
他微微弯腰，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傻柱的鼻尖上。
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让傻柱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你，何雨柱，再敢来这里放一个屁，污蔑我一个字，我就以‘蓄意破坏国家重点生产建设’和‘恶意影响国家创汇项目’的名义，亲自把你扭送到公安局去！”
“你自己掂量掂量，这两条罪名，够你把牢底坐穿几年！”
“为国创汇”！
“破坏国家生产”！
这两顶大帽子，不再是傻柱口中虚无缥缈的污蔑，而是化作了两座沉甸甸的、足以压垮一切的万仞高山，瞬间将傻柱所有的气焰、所有的怨毒、所有的不甘，都压得粉身碎骨！
他躺在地上，嘴里的泥混着血水，狼狈不堪。
他抬起头，看到的，是林伟那双冰冷、漠然、视他如蝼蚁的眼睛。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傻柱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甚至不敢再看林伟一眼，连一句场面上的狠话都不敢再说。
他低着头，夹着尾巴，在一片鄙夷和嘲弄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逃走了。
一场闹剧，以一种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收场。
第二天，德国商人克劳斯如约前来验货。
当他亲自测试了第一批生产出的五十套音箱后，那堪称完美的音质让他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对着林伟竖起了大拇指，赞不绝口。
他当场就安排自己的助手，通过银行，将第一笔两万五千美元的定金，分毫不差地打入了红星无线电厂的对公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