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忙碌的导演组，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张卫民回头，看到是林渊，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了？马上就轮到你们上台了，有什么事快说，别耽误时间！”
“我想申请一下。”
林渊的表情无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对艺术的执着。
“把我们组的表演形式，改一改。”
他语出惊人。
“什么？”
张卫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掏了掏，身体前倾。
“改表演形式？你们报备的节目不是早就定了吗？唱跳男团舞《Fire》！现在，临上场前五分钟，你跟我说要改？”
他身后的执行导演和助理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林渊。
旁边的队友赵宇和陈浩南，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两人魂都快吓飞了，拼命在后面给林渊使眼色，手都快摇出残影了。
林渊对队友的求救信号视若无睹。
他直视着张卫民，语气坚定。
“是的，张导。我觉得，偶像的精神内核，是给观众带来快乐。唱跳只是传递快乐的形式之一，我们不能被形式所局限。”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高级的词汇。
“经过我个人深刻的、痛苦的、直达灵魂的思考，我发现了一种更能穿透表象、直击人心、传递纯粹快乐的表演形式。”
张卫民被他这一套一套的大话说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对讲机都忘了放下。
“……什么形式？”
林渊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用一种近乎播音腔的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地说道：
“单口相声。”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却像两颗深水炸弹，在整个导演组炸开。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张卫民的嘴巴缓缓张开，形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了控制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他身边所有的工作人员，无论是调度、灯光还是音响，全都停下了动作，用一种混合着震惊、荒谬和看精神病人的眼神，死死地钉在林渊身上。
赵宇和陈浩南已经放弃了表情管理，两个人张着嘴，眼神呆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你……你他妈说什么玩意儿？”
张卫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破音的颤抖。
“相声。”
林渊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布道者般的神圣光辉。
“我认为，幽默的力量是无穷的。尤其是在这个流量为王、人设横行的时代，我们需要一些真实的声音，一些不加修饰的快乐。”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灼灼地看着导演。
“我的这段原创相生，内容辛辣，直指当下选秀节目中的种种怪圈。我相信，它能给这个已经被工业糖精和精致人设填满的舞台，带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流。”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一个念头，如同病毒般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