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出租屋里，雨声敲打着窗户，手机免提里传出的女声清晰而冷静，与周围的破败环境格格不入。
“谈一笔新的交易？”林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发出轻微的嗒嗒声。陈胖子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手机，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是的。”苏清雪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商业谈判，“全球异变，旧秩序崩塌，但新的规则正在建立。积分，这种新型‘硬通货’，将决定未来的话语权。而你，林夜先生，虽然背负着巨额债务，但你在首个副本中的表现……令人侧目。”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查看什么信息。
“S级评价，领先绝大多数玩家的等级和积分获取效率。这证明了你的‘价值’，即便你曾做出过极其愚蠢且不负责任的金融决策。”
林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敲击窗台的手指停下。陈胖子更是气得想开口骂人，被林夜一个眼神制止了。
果然，她不知道。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真相，只相信那份“完美”的合同和她下属王经理提供的报告。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贪婪、愚蠢、赌输了却无力承担后果的赌徒。
“所以，”林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苏小姐是想投资一个‘愚蠢’的负翁？”
“投资这个词并不准确。”苏清雪淡淡纠正，“我更倾向于称之为‘风险管控下的资源置换’。你需要积分偿还对星海，现在或许是对系统的债务，而我看重你快速获取积分的能力。”
“直说吧，什么条件？”林夜懒得绕弯子。
“很简单。我可以动用苏家的资源，在现实世界为你和你的人提供一定程度的庇护所、食物、药品等生存物资，减少你们的后顾之忧，让你们能更专注于副本提升。”
条件听起来不错。但林夜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代价？”
“你未来通过副本获取的积分，在系统自动扣除90％之后，剩余部分的50％，归我。”苏清雪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什么？！”陈胖子忍不住低吼出声，“抢钱啊！那我们拼死拼活还剩个屁！”
林夜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这女人，果然一如既往的……精明而冷酷。
系统扣90％，她再拿走剩余的一半，相当于他总收益的95％都要被拿走！自己只能留下5％！
这简直比周扒皮还狠！
“苏小姐，你的算盘打得很响。”林夜的声音冰寒，“5％的收益，让我替你卖命？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苏清雪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疑惑，“你现在的处境，有资格谈条件吗？没有我的庇护，你们能在这混乱的世界生存多久？下一次副本，你们还能保证有那样的‘运气’吗？用5％的收益，换取生存保障和降低风险，这是一笔很公平的交易。”
她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你欠苏家的，远不止一亿三千万。那些因你错误决策而间接受损的投资人，他们的损失，某种程度上，也需要有人负责。”
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精准地刺入林夜一直被诬陷的痛处，还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陈胖子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辩解，因为对方根本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