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沉默了。他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苏清雪正坐在某个绝对安全、设施齐全的豪华安全屋里，冷静地分析着他的价值，如同评估一件有瑕疵但尚有利用空间的资产。
她掌握的信息和他完全不对等。她不知道他是被陷害的，不知道他拥有【超维解析】这种bug级能力，更不知道他未来的潜力。她只是基于他“首个副本S评价”这个单一数据点，做出了一个她认为“公平”且“有利可图”的报价。
这种基于错误前提的“公平”，显得格外讽刺。
“看来，我们无法达成共识了。”林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是一种将一切情绪彻底冰封后的平静，“你的‘庇护’，我无福消受。那5％的积分，我还是留着自己买绷带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对林夜的拒绝感到有些意外。
“林夜先生，我希望你不是被毫无意义的自尊心冲昏了头脑。”苏清雪的声音依旧清冷，“在这个新世界，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意气用事，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不劳苏小姐费心。”林夜淡淡道，“我的命，我自己会挣。我的债，我也会自己还清。至于怎么还，就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了。”
“……很好。”苏清雪的语气似乎冷了一分，“希望你的能力，配得上你的傲慢。我会关注你的‘表现’的。如果哪天你改变主意，或者……被债务压垮的时候，可以再来找我。当然，那时条件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优惠’了。”
通话戛然而止。
嘟…嘟…嘟…
忙音响起。
“操！”陈胖子一把抓起手机，差点摔出去，“这女人！一副施舍的口气！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气死我了！”
林夜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目光深邃。
“她不需要知道。”他轻声道，“在她，以及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失败的赌徒。解释毫无意义，只会显得可笑和苍白。”
“那我们就任由她这么误会？”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她的看法，而是实力。”林夜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用积分强化自己，刷更高级的副本，赚更多的积分。当我们拥有足够的力量，足够偿还一切债务甚至更多的积分时……”
“……真相，自然会被摆到桌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乞求别人的相信和‘施舍’。”
他点开系统界面，看着那151积分和LV2的【超维解析】。
“当蝼蚁拥有掀翻棋盘的力量时，棋手才会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胖子，休息一下。然后，我得看看这151积分，和那个F级技能抽奖，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变强的道路，容不得丝毫浪费和犹豫。
苏清雪的电话，像一剂冰冷的强心针，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个新世界的规则——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