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暴露。
他要的,是一个舞台,一个聚光灯下的处刑台。
他需要一个牢笼,一个无法逃避,无法躲藏,只能直面镜头的玻璃牢笼!
突然,一个画面,在他的脑海中猛地定格!
纽约,时代广场。
一个男人。
一个响起的电话。
一道从对面高楼反射而来的,猩红色的激光瞄准点。
一个狭小、逼仄、四面透明的玻璃盒子——
电话亭!
陈宇的嘴角,缓缓牵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就是它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就锁定了一部在前世地球上,足以载入影史的悬疑惊悚片——
《狙击电话亭》!
这部电影,是小成本创造票房奇迹的终极典范。
而它最令人津津乐道,也最令人头皮发麻的特点,就是场景的极度单一!
从头到尾,百分之九十的剧情,都死死地钉在了一个面积不足两平方米的小小电话亭之内!
没有飞车追逐,没有宏大爆破,没有配角插科打诨。
有的,只是一个主角,一部电话,和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这种近乎于行为艺术的电影设定,对导演的场面调度能力、节奏掌控能力,提出了堪称变态的要求。每一个镜头的切换,每一次机位的移动,都必须精准到毫米,才能在单一场景中,营造出层层递进的窒息感。
同时,它对演员演技的压榨,更是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狱级别的程度!
演员,将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取巧的余地。
他的一颦一笑,一呼一吸,每一次眼神的闪烁,每一根肌肉的抽搐,都将被镜头毫无保留地放大,呈现在所有观众面前。
他必须独自一人,撑起整整一部电影的戏剧张力!
陈宇的目的,在这一刻,无比明确,无比冷酷。
他就是要用这样一部作品,对苏清浅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当苏清浅站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面对着需要用眼神、用声线、用最细微的表情去演绎恐惧、挣扎、崩溃和绝望的剧本时,她那张只会摆拍的漂亮脸蛋上,将会浮现出何等精彩的茫然与无助。
他要让她,也让所有观众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真正的演员,和一个只会靠脸吃饭的“花瓶”之间,隔着一道怎样难以逾越的鸿沟天堑!
这一次,晋级,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附属品。
他要的,是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