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现在只想搞钱！
“清浅？清浅？你还在听吗？”
电话里，娟姐焦急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唤醒。
“我……我在！”
苏清浅的声音干涩发紧，她攥着手机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合同细节我正在跟他们谈！但核心的一点，是必须‘原班人马’！他们点名要陈宇继续当导演！清浅，你听着，这是我们翻身的唯一机会！你之前不是跟陈宇闹矛盾了吗？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哭也好，跪下求他也好，必须让他点头！这八百万，我们必须拿到手！”
“我明白！”
苏清探几乎是吼出了这三个字。
她猛地挂断电话，沙发上的弹簧发出一声剧烈的抗议，她整个人已经弹射而起。
矛盾？
那算什么东西！
在八百万面前，别说是矛盾，就算是杀父之仇，她都能暂时放下！
她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因为激动而凌乱的头发和衣衫，也完全忘记了自己前一秒还在心底疯狂咒骂陈宇，此刻，她的脸上只剩下最灿烂、最狂热的笑容。
她攥着那部仿佛还残留着娟姐狂喜温度的手机，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带着一阵风，冲到了陈宇的电脑前。
“陈导！”
她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拔高，甚至带着一丝尖锐的颤音。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她将手机屏幕怼到陈宇面前，脸上的喜悦已经满溢出来，让她那张精致的脸庞涨得通红。
“抖乐！是抖乐平台！他们要给我们八百万，买断《歪嘴龙王》的版权，还要请我们拍一百集的续集！”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用金子铸成的巨大馅饼。
陈宇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谁会跟钱过不去？
还是整整八百万的巨款！
然而，预想中陈宇震惊、狂喜、甚至是和她一样激动到失态的表情，完全没有出现。
键盘的敲击声，停了。
陈宇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从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文字构成的屏幕上，慢慢地，移到了苏清浅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没有惊喜。
没有意外。
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
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物件，在进行着一场滑稽而又拙劣的表演。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足足过了五秒。
直到苏清浅脸上的笑容，都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陈宇的嘴角，才终于向上牵动了一下，勾起一个极淡的，却又充满了无尽嘲讽的弧度。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淡，却像淬了冰的钢针，精准地刺向苏清浅最脆弱、最不堪的软肋。
“哦？”
“可你不是在节目上说，希望拍一些‘有艺术追求’的作品吗？”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在苏清浅身上轻轻一扫，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看到她那卑劣而又贪婪的灵魂。
“像《歪嘴龙王》这种‘烂片’的续集，怎么能玷污您这样伟大的‘艺术家’呢？”
这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盆最刺骨的冰水。
兜头浇下。
瞬间就将苏清浅所有的兴奋、所有的狂喜、所有关于八百万的美梦，浇得一干二净。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那灿烂到极致的笑容，僵硬在了嘴角。
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彻底僵在了原地。